红烧肉香得能撞破门，李明却是一点胃口都没有。筷子在手里转了半天，最后直接搁下了。老爹的手术费像个无底洞，把他掏空了，现在连口肉都咽不下去。「老罗，你说这医院催费催得是不是太急了点？」李明灌了口茶，自言自语。

炊事员老罗头也不抬：「急？人家催着收钱，不急能把钱花出去？你小子在医院吃个饭还嫌贵？」

李明翻了个白眼：「别贫了。我问你，咱们这后厨，每天吃不完多少剩菜？你看这院墙外头，饿死的人不少，能不能省点东西，匀点给外面的人？」

老罗咂咂嘴，筷子狠狠戳了口肉：「这个……苞米面窝窝头倒是能做，可你让老爷子们知道咱们偷着留饭，指不定又得跟你要钱呢。」

「嘿。」李明托着下巴想了想。手艺这东西，天生的没天生的高下，就怕没窍门。他现在就是缺本钱，缺资源。老爹还在医院躺着，手术费还没着落，这心里憋得慌。红烧肉摆在那儿，香气冲得头疼。

「老罗，你见过水磨吗？」李明突然问。

「水磨？」老罗皱眉，「不是有驴拉的头序磨吗？」

「对，驴拉的那个效率低，噪音大。」李明眼睛一亮，「我琢磨着，能不能改成用水力带动？你看这院里头，天一热井水都冒泡，水量够不够？」

「你想用水冲着磨粮食？」老罗一脸愣逼，「那得造多大的水车？这医院里头，哪来的水道能支撑？」

「大不了从院外引水。」李明比划起来，「我在学校搞过模型，水力冲击带动皮带，再连到石磨上，效率比驴拽强得多。省出的人力、时间，还能多磨点粮食呢。」

老罗啧啧嘴：「你这想法是够新，可这医院是救死扶伤，不是开米厂啊。你老爹要是知道你在这儿鼓捣这些，非打死你不可。」

「话是这么说。」李明站起身，「可光靠发米，灾民能活多久？咱们有没有想过长远点的办法？光给米，那灾民只能活口，不会种地，来了年再饿。」

老罗瞅了瞅李明，又看了看那锅几乎没动过的红烧肉，突然叹气：「你小子要是早点琢磨这些，我倒觉得你有点出息。可现在……你老爹的手术费，够不够造个水车 prototype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