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报价单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显示着晚上八点五十分，距离公司九点的下班时间只剩十五分钟。再过五分钟，那个姓王的客户要是再没回消息，今天就只能算白干了。

王总，王鹏，那是集团旗下最大视频平台的负责人。今天林峰他们小组负责给王总策划一部新年贺岁短片，预算是五百万。对于一部贺岁短片来说，不算多，但也不少。毕竟平台要撑场面，还得给下游的创作人员开足工资。

林峰他们熬了两天，脚本改了三版，最后才勉强过关。王总那边也说要过两天才有空看，林峰寻思着，这时间卡得也忒急了。他点开王总的微信，发了条消息：王总，短片方案定稿了，您看什么时候方便审阅？

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了几个字：今晚吧，九点前给我。
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。九点前？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，距离九点还有十来分钟。他赶紧起身，冲出办公室想跟领导申请延迟下班，结果在楼道里碰到了正在加班的王总。

“王总，那个短片……”林峰想解释，王总却摆摆手。

“没事儿，你们弄好了就行。”王总匆匆道，“我这儿还有个急活儿，你先忙。”

林峰心里一沉。这王总怕是根本没看方案，只是应付一下。他刚回到工位，手机就响了。是王总的私人电话。

“林峰啊，我看了你们那方案，不错。”王总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，“不过，我这边需要再加一条，预算得再高一些。”
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：加什么？短片预算一共才五百万，再加？难道……

“我要拍得像大片一样！”王总的声音陡然拔高，“五个亿！给我弄出来！”

林峰差点把手机扔了。五个亿？拍一部短片？这不是开玩笑吧？他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。“王总，五百万的预算已经能让短片达到比较高的水准了，五个亿……是不是太多了？”

“你懂什么！”王总的声音带着怒气，“今年新年，我必须拿下最火爆的贺岁短片！整个行业都要给我看！”王总顿了顿，似乎又缓和了些，“钱不是问题，你照着这个方向改，我需要春节前拍出来！”

林峰靠在椅子上，脑子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