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放下茶杯，李明又凑近了点，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：“林探长，建国叔临走前，单独跟我说了句话。” “说什么？”我皱着眉问，心里有点烦。这案子都僵了一周了，就差个结果，底下的人就开始各种小动作。 “他说……这次的事儿，牵扯挺大的。”李明咬着牙，眼神复杂，“他还托我，让我多关照关照你。” “关照我？”我挑了挑眉，“建国叔那脾气，护犊子是出了名，怎么，怕我吃了你？” 李明苦笑了一下，摇摇头：“不是这个意思。他说……lysse，别太实在。” “lysse？”我重复了一遍，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。建国叔是老刑警，临走前突然来这么一句，绝对不是随便说说。“怎么个不实在法？” 李明压低声音，像在传授什么秘密：“他说，lysse，千万盯着那新来的律师。” “新来的律师？”我一愣。案子刚到阶段，律师还没正式介入呢，建国叔怎么就注意到他了？而且，建国叔那时候神志不清，能注意到什么。 “对，就是那个姓张的，张律师。”李明点点头，“建国叔说，那小子眼神有点怪，总盯着我们调查的方向，但又好像……好像在引导我们。” 我沉吟着。建国叔虽然重病，但脑子还是灵光。他注意到的，肯定不是表面。张律师？他新来的，凭什么让建国叔这么警惕？ “还有，”李明犹豫了一下，又说了，“建国叔还说， lysse，小心胖子李明。” 我猛地看向李明。胖子虽然平时油嘴滑舌，但在建国叔面前，居然也被点名了？“我？”我忍不住笑了，“建国叔有你忌惮的地方？” 李明摆摆手：“不是忌惮，是提醒。他说……有些话，不是我们该听的。” 这话更奇怪了。建国叔都这样了，还瞒着什么？他最后那句话，让我心里更加不安。一千块买命，建国叔临走前的嘱托，还有那句奇怪的提醒。这些线索像线头，但连起来，却是个乱麻。 我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没滋味。建国叔病重前那晚，他让我去他住处拿份资料，后来那资料不翼而飞，警察找过几次，都没结果。难道和这有关？张律师，胖子李明，还有那资料……线索一团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