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伞面上，发出密集的响声。薛黎把头埋得更低了，只露出一双滴着水的眼睛，盯着地上那圈圈扩大的水洼。塑料袋里的热乎劲儿彻底没了，煎饼的油条和卤蛋的酱汁都凉透了。她心里头直骂娘，这雨来得也太邪门了，说下就下，偏偏还这么大了。

"嘿，姑娘，小心脚下。"

一个沉稳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薛黎猛地抬起头，正对上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睛。男生撑着一把黑伞，伞面大得足够遮住她，手里还拎着个公文包，看起来像个刚下班或者约完会的大学生，或者说，一个标准意义上的上班族。他身上带着淡淡的洗衣粉香气，洗得干净，但不是那种香水的甜腻，让人觉得很舒服。

"谢谢。"薛黎的声音有点闷，大概是淋雨给淋懵了，说话都打了个颤。

"走吧，我这儿地方大，你挤进来点。"男生侧了侧身子，把伞往她这边又倾斜了些。雨声突然小了，只有耳边水滴溅起的声音。

薛黎犹豫了一下，把塑料袋往怀里搂了搂，然后钻进了伞下。公文包的边缘蹭着她的胳膊，有点硌人，但比一手抓着那袋凉透的吃食要舒服多了。男生没有立刻走，站在原地看了看她手里的东西，突然开口说："这煎饼还是热的？"

薛黎愣了一下，低头一看，果然，离地太近，淋了会儿雨的煎饼边儿上都凝结了一层薄薄的水珠，油条也蔫了。她苦笑了一下："是热的，不过现在……"

没等她说完，男生已经弯腰，把她的塑料袋拎在手里。动作挺麻利，指尖甚至没有碰到她的衣服。薛黎吓了一跳，赶紧往后缩了缩，但男生已经 đứng (stood) 直走开了，伞尖微微抬了抬，示意她跟上。

"我送你到前面吧。"男生一边走一边说，声音在雨中传得格外清晰。

薛黎没再拒绝。她发现自己并不讨厌这把伞下的空间，至少比一个人在雨里缩着脖子等车要强得多。男生走路不快不慢，步伐很有节奏，雨点打在伞面上，发出均匀的"哒哒"声。

"你是学生还是……"薛黎忍不住开口，主要是想找点话题。

男生笑了笑，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说："看你这打扮，应该是附近写字楼上班的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