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黎没动，手指还插在牛仔裤口袋里。徐初阳看了她几秒，又低头看了看地上的油条渣子，像是没话找话，“你喜欢炸油条？”

“不喜欢。”薛黎言简意赅。

“怎么不吃？”徐初阳绕着垃圾箱走了两步，又停在她面前，“这么大的雨，刚出炉的，又香又软。”

“吃了会胖。”薛黎没好气地说，目光飘向街角那家亮着暖黄灯光的包子铺。

“我刚忌口了。”徐初阳忽然也笑了，“其实也好吃，就是油多。”

“少废话，别跟着我。”薛黎绕过他，跑进包子铺。屋檐下积水倒映着昏黄的路灯，她踩在水洼里，溅起一圈圈涟漪。

徐初阳没动，看着她背对着自己，格子衬衫的下摆还滴着水。他想起之前加班到凌晨，路过早餐摊，空气里飘着油条和豆浆的味道，结果他直接冲进便利店买了盒饭。现在想来，好像有点后悔。

“沈小姐，要包子吗？”老板抬头看见薛黎，热情地招呼。

“一杯豆浆，一个肉包。”薛黎头也不抬地说。

徐初阳从旁边摸出皱巴巴的十块钱递过去，“我请客。”

老板疑惑地看了看他们，薛黎这姑娘看着冷冰冰的，那男的……好像认识她？反正都是熟客，老板没多问，直接给了豆浆和包子。

薛黎接过钱，把包子塞进塑料袋，顺便把豆浆杯塞给徐初阳，“喏，你的。”

“谢谢。”徐初阳接过，杯壁还带着水汽，他抿了一口，“真好喝。”

“吵死了。”薛黎踢着脚下的积水，小声骂了一句，但嘴角微微上扬。

徐初阳看着她，雨声淅淅沥沥，包子铺的暖气混着油条香味飘出来，有点暖。他忽然觉得，自己好像也开始期待每天早上这杯豆浆了。

“还跟不跟着？”薛黎问。

“嗯，送你到公司。”徐初阳把豆浆杯放在柜台上，“早上好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薛黎接过包子，快步往外走。雨点打在伞面上，噼里啪啦的。

徐初阳撑开伞跟上，两人并排走在湿漉漉的街道上。伞不算大，薛黎的外套都被雨水打湿了，肩膀往下湿了一大片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上班公司在这条街？”薛黎边走边问，没回头。

“导航看到的，上次你让我送快递，我顺便看了下地址。”徐初阳轻描淡写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