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手一抖，茶碗差点又泼了。他瞥了眼张板脸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我说张大爷，这可不是猜谜大会，您给老哥明说啊。什么猛兽能把墙撞穿？金城的墙，那都是刀劈斧凿的，怕是狮子都啃不动。”张板脸哼了一声，把卷宗往桌上一拍，语气沉得像灌了铅：“还能有啥？你且看这儿。”他指着前面几页，字迹歪歪扭扭，估计也是够呛：“上头说是‘穿山甲’，土话叫‘山魈’，懂不懂？两脚兽，但力气大得吓人，一口就能咬断你的骨头，速度快得跟闪电似的，上次城外县府就……”

老张嘴角抽了抽，差点没把茶碗扔出去。山魈？他能跟那玩意儿掰扯清楚吗？听这描述，简直跟传说中的恶鬼差不多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心里骂骂咧咧：“得得得，张大爷您说得都对。我就是问问，这玩意儿怕不怕火？怕不怕水？怕不怕老张我手里的家伙？”张板脸被他说得一愣，随即猛地一拍桌子：“放屁！什么怕不怕的？那是兽，跟人一样，怕的就是疼！疼得厉害了，自然就怕了！你只要敢动它，它就得怕你！”

老张心里冷笑，这哪是怕不怕的事儿啊。山魈就山魈吧，打不过，总不能真等着被它撞破城门吧？他放下茶碗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上根本不存在的灰：“行吧行吧，知道了知道了。您不说我都忘了，这年头，连山魈都能上天，老张还真有点应接不暇。您看，我现在就……”

“急什么！”张板脸突然暴喝一声，吓得老张一哆嗦，“这事儿不是一天两天能成的，你先去跟弟兄们通个气，让他们都绷紧了神经。城门守卫全换上精锐，弓弩手都拉到最前头。那山魈速度快，得先放箭，把它的腿射断，再用长枪捅死它！”

老张脸上挤出笑容，心里却叫苦不迭：“得嘞！张大爷您吩咐，老张记住了。射箭？捅它？那得有啥家伙啊？老张我那几把破刀，怕是连它的毛都摸不着。”张板脸眼睛一瞪，仿佛老张再说这话就是反了天：“你那几把破刀？那是你防身用的！正面不能上，那就躲起来，瞅准机会偷袭？！你当这是逛庙会呢？跟叫花子抢馒头？”

老张被他说得脑袋嗡嗡响，知道自己这守卫干得实在不咋地，但好歹也是一条人命，总不能真被山魈给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