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飘着股子焦糊味儿，我娘站在灶台前，气呼呼地甩着手里的锅铲。她老人家嗓门大，轰隆隆的，跟打雷似的。“你说你，买回来的青菜怎么一股子烂味儿？连根都蔫得跟死了似的，像你似的！”

我缩在板凳上剥着橘子，头也没抬。这青菜是我今儿早上特意去菜市场和摊贩骂了半天才换来的，就因为别家摊子都提前收摊了。这年头，想搞点新鲜玩意儿比登天还难。

“烂就烂呗，还能毒死你？”我嘴里叼着橘子瓤，慢悠悠地说。心里头却嘀咕：“老虔婆，你那哑巴侄子都成精了，我看你是迟早要被阴了。”

我娘“噌”地站起来，绕着灶台走了两圈，像只巡视领地的老母鸡。“毒死我？算你狠！看我不把你那点破本事都抖落出来！”她说着，就伸手要来扒拉我。

我“嗖”地站起来，往后一跳，躲开她。我知道她没坏心眼儿，就是嘴硬，从小就这样。我娘是开老铺子的，祖传那铺子叫“百宝斋”，专门卖奇门杂货，什么延年益寿的药，镇宅驱邪的符，还有各种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儿。可惜现在没人信这套了，铺子是勉强开张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

正说着呢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李婶儿那张黑脸出现在门口，眼睛里闪着精光，像鹰爪一样盯着我。她手里还拎着个小布袋，里面鼓鼓囊囊的，不知道装的什么玩意儿。

我娘一看她来，立马变了脸色，堆起笑：“哟，这不是李婶儿嘛，什么风把你吹来了？”

李婶儿哼了一声，把布袋往桌上一摔：“我来看看我那哑巴侄子，你们这铺子开得，跟个垃圾堆似的！”

我皱皱眉，心里骂了句：“老虔婆，少在我面前装大尾巴狼。” 李婶儿是我娘的远房亲戚，她那个哑巴侄子从小就被她扔在铺子里，饿得皮包骨头，后来也不知道咋的，就变哑巴了，整天阴巴巴的，眼神里跟藏着鬼一样。

我娘连忙摆手：“不是，不是，正在整改呢，整改呢！”

我正琢磨着要不要上去怼她两句，就感觉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像是要炸开似的。紧接着，眼前突然出现一堆乱码，还有各种奇怪的声音在耳边嗡嗡叫。

我吓了一跳，伸手一拍脑门：“这啥玩意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