煤山脚下，残阳如血。

李玄喘着粗气，怀里揣着半袋夜宵——两个烤红薯，一把咸菜。他刚从死人堆里钻出来，身上沾着几缕发黑的头发，闻起来像死人。这他妈不是他想象中的穿越剧本，是地狱难度的那种。

“崇祯，你他娘的倒是过来啊！”李玄对着不远处的皇城方向大吼。火光映照着他的脸，一半明，一半暗。他左腿中了一箭，右臂也软了，但那杆缴来的鸟铳还死死攥手里。

他一个现代人，突然甩进明末这个鬼地方。前脚刚落地，就看见几个穿着皮甲的骑兵冲过来，为首那人一抬手，黄衣白甲的关宁铁骑瞬间压了过来。李玄吓瘫，心想老子这次真要死在异世了。

“别打了！”他吼出两个字，声音嘶哑。鸦雀无声，几骑兵都愣了。李玄估计是看出他是个软柿子，涌上来就要结果他。

“有话好说，有话好说！”李玄连忙把怀里的红薯硬塞过去，“别激动，咱明家人，都是自己人……”

为首的军官是个胖子，揣着手，眯着眼，上下打量他。“自己人？我看你是反贼！”军爷把鸟铳往地上一扔，“来人，拖回去，咔嚓了！”

李玄急了，差点把咸菜捏碎。他知道这帮关宁军有多狠，崇祯派来镇守京城的，那是真刀真枪的兵痞子。他已经闻到了血腥味，不是他的。

“军爷，听我说！”他跪下去，那姿势真是屈辱，但求活命，“我 strtol! 我真的……”

胖子军爷不耐烦了，身边亲兵已经拔刀。“废话少说！”可就在刀锋要落下的瞬间，远处传来一阵骚乱，像是有人冲撞了皇帝的车驾。

那军爷猛地抬头，脸色大变，连忙去拦：“什么人？谁敢冲撞万岁爷？”

李玄趁机爬起来，抽出腰间的匕首——那是他刚从死人身上捡的，干净。他踉跄着冲向远处的火光，那正是皇城的方向。

“崇祯！崇祯你给我出来！”他扯着嗓子喊，声音里透着绝望，“咱一起把这群鸟人……”

皇城门前，果然跪着个人影。李玄冲上去一瞅，惨了——是崇祯，不过他穿着宫女衣服，头发散乱，被几个太监搀着，眼神呆滞。旁边站着黄方肆，铁青着脸。

“崇祯？”李玄愣了，“你他娘的……”他这才看清，崇祯脸上有一道血口子，嘴唇乌黑，显然是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