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拎着两个大袋子，站在小区门口时，心里正盘算着怎么跟女儿解释她不是亲妈这件事。刚从乡下老家接回五岁的糖糖，所有行李都还在后座，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皱巴巴的T恤，头发随意地扎着，脚上是一双拼凑起来的帆布鞋，看着像个人贩子收她当童养媳时，顺手给她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。

“妈咪！”一个奶声奶气的小女孩，像只小兔子似的从花坛后面跳了出来，扑进她怀里。

林薇被他扑得一个趔趄，手里的购物袋差点没拿稳，还好反应快，稳住了，但袋子里的零食显然遭了殃，散了一地。糖糖也不闹，小脸埋在她怀里，小爪子还去够地上的薯片。

“哎哟！”林薇忍不住笑了，蹲下去帮她捡，“小馋猫，又想吃了？”

糖糖小脸一仰，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她：“妈咪，你的脸好黑哦，是不是没洗脸。”

林薇摸了摸自己因为赶路蹭得有点脏的脸颊，没好气地笑骂：“还不是为了你，路上没时间收拾。快起来，别脏了你的小裙子。”

糖糖这才跳起来，一边帮她捡薯片，一边叽叽喳喳地说：“妈咪，今天我表现好不好呀？老师说我是我们班最乖的学生哦！还帮王阿姨捡了掉的书本呢！”

林薇看着女儿亮晶晶的眼睛，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，疼得不行。她赶紧揉揉她的脑袋：“表现好，表现好，妈咪都看在眼里呢。回来给你买好吃的奖励你。”

糖糖眼睛更亮了，一溜烟跑回屋里去拿自己的小存钱罐，颠颠地跑出来，把里面几张皱巴巴的一块钱和几个硬币拿给她。

林薇接过钱，心乱成一团。这孩子，明显是攒了很久才拿出来给她。她把糖糖搂在怀里，声音有点哽咽：“糖糖，对不起，妈咪不是你亲妈，妈咪没能……”

“嘘！妈咪！”糖糖伸出小胖手，指了指旁边，示意她小声点，“我和张阿姨说好了，不告诉任何人妈咪是你的，张阿姨会假装是妈咪的！”

林薇一愣，看着女儿认真的小表情，差点没哭出来。这孩子，小小年纪就这么懂事，还知道保护她。

“好，好，我们不告诉别人。”林薇赶紧抱住她，小声说，“糖糖是妈咪的全世界，妈咪不会丢了你，绝对不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