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叫刘凡，二十三岁，刚毕业还没找到正经工作的社会底层蛀虫一个。前天たら《招聘信息》栏里看到一家装修公司招设计师助理，跑过去面试时傻眼了，人家根本不缺人，面试官斜眼看他，估计是把他当神经病了。走出写字楼时天空飘着细雨，他摸了摸饿得咕咕叫的肚子，想着昨晚房东催房租的电话，心沉到了谷底。

转过一个街角，耳机里还在循环播放着抖音神曲。《红色加农炮》扭曲的旋律从布兜里漏出来，街上突然静了。不是雨停了，是整个世界变成了血红色。刘凡下意识抬手挡眼睛，手机屏幕反光里全是晃眼的红光，耳边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人在尖叫。旁边奶茶店的小姐姐也捂着嘴跑过来，抱着他胳膊喊："你没事吧？我幻视发作了！"

这一刻刘凡才后知后觉发现不对劲。老板正在气得拍桌子，碎纸机发出刺耳噪音。"王总！我都加满班了！"跟班设计师也崩溃了。楼下的情侣突然撕破嗓子吵起来，男人把奶茶泼对方脸上，女人抓着他的头发在马路中央跺脚。最绝的是广场舞大妈，音响突然一变调，所有人跟着跳起了革命歌曲，音乐声里传来"打倒反动派"的口号。刘凡蹲在排水口边，看着超市保安掏出匕首扎进打架情侣的背，眼前红光一闪，世界又变回正常颜色了。

"你看到幻觉了？"奶茶小姐姐喘着粗气，眼角全是泪。刘凡摸出皱巴巴的二十块钱，"你管我要？我连房租都交不起了。"她愣了一下，把手机屏幕盖住他脸："我还有药，你信不信我报警？"

刘凡蹲在街角，看着排队的出租车突然排成一长串，司机们有说有笑地谈理想。手机弹出系统提示，才能发现怎么这么多人在用同一个APP。他点进附近的人，弹窗全都是"红色预警，请确认身份"。这根本不是幻觉，是全世界突然短了头。他掏出钱包，发现里面的借钱软件突然变成红色，提示"过度负债，已报警"。刘凡看着那个红色APP图标，突然发现眉心也印着个红点。

当红光再次亮起时，刘凡摸了摸口袋，手机不见了。奶茶小姐姐惊叫起来："你傻啊！去抢！我可是隐藏大佬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