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总的办公室宽敞得能晃死人，落地窗外是整片城市的灯火，璀璨得像打翻了的钻石。云安安坐在他对面，手里的咖啡杯都快被他捏变形了。空调开得足，可她还是觉得脊背发凉，不是因为冷，是怕。

“霍司擎，你这话可不是第一次说了。”她试图把咖啡杯放回桌上，结果手一抖，差点摔了。“您当我这儿是婚姻介绍所啊？赶着下饺子呢？”

男人闻言挑眉，深邃的眸子在她脸上扫了一遍，带着毫不掩饰的玩味。他往沙发里陷了陷，姿态懒散，却自成一道威严的风景。“云安安，你翅膀硬了？”

云安安心里冷哼一声，面上却笑得无辜：“怎么敢呢，霍总您一娶我一嫁，还不是天作之合？您看咱们俩，年龄相仿，条件匹配，除了……”她顿了顿，下巴微扬，“您缺个老婆，我缺个老公，这不对等的地方，您能不能改改?"

霍司擎扯了扯唇角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：“女人，本少缺个暖床的，不缺老婆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磁性，却又像裹着冰碴，一碰就疼。

云安安翻了个白眼，伸手拿起桌上的合同，哗啦啦地翻了几页，然后啪地合上。“霍总，您这合同写的是结婚协议，不是长期租用协议啊。婚姻是终身大事，不是买冰箱彩电，说换就换的。”

“哦？”男人来了兴趣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，节奏不快不慢，“怎么，你不愿意？”

“愿意？”云安安失笑了，“霍总，您这要是找个活的，我找块板砖都嫌不够塞牙缝的。您以为您是香饽饽啊？非也非也。”她喝了口咖啡，试图压下心头的烦躁，可越是这样，心里越乱。

“那就找个不带感情的。”霍司擎突然说道，语气平淡，却像炸弹一样在云安安心里炸开。

云安安差点把咖啡喷出来，她瞪着男人，手指指到他鼻子前，又缩了回去。“霍司擎！你少来这套！你以为你金贵啊？这世上缺的又不是你霍大少一个暖床的！”

男人笑了，那笑容里带着嘲讽，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寂寥。“是，本少金贵。云安安，你忘了谁给你撑腰了吗？忘了谁让你在这狗眼看人低的城市里挺直腰板了？”

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进云安安的心里，她咬着嘴唇，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