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手又往前伸了伸，刀尖离陈阳的菜篮子就差几公分了。陈阳没动，就盯着那刀背上的锈斑。他排过队，站过高炮，这身板，别人动他一分，他都得让两分。但今天，他不准备让。

"嘿！"老王一愣，突然把刀往回一缩，咧嘴笑了，"哥们儿，我就是问问，这菜怎么卖？这么贵的，我怕老婆舍不得买菜汤喝！"

陈阳挑了挑眉："一百二一斤？"

"马马虎虎！"老王把钱包往里一掏，"我老王，就爱买你这青菜。"

钱啪嗒掉地上，老王手疾眼快捡起来，三下两下掏出皱巴巴的钞票塞给陈阳。陈阳数了数，递给他十几块，多的他不要。

"够啦！"

老王却哈哈一笑："够啥够！以后老王常来，给你打八折！"说着就要拉陈阳的手。

陈阳后退一步，躲开了。他不喜欢这种自来熟，尤其是对方手里还把刀，虽然明显是摆设。

"行了行了，你忙。"陈阳把菜往篮子里放，转身就想走。

"等等！"老王突然叫住他，"哎，哥们儿，你认识隔壁老李头吗？"

"不认识。"陈阳头也不回。

"啧，年轻不懂事。"老王摇摇头，又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"那老小子，最近手头紧，我有门路，想拉你入伙。"

陈阳脚步一顿。老李头是住在前面巷子的算命瞎子，人老实，怎么就手头紧了？

"入伙干啥？"

"放心，稳当。"老王神秘兮兮的，"就是……赚点外快。"

这一下，陈阳警铃大作。他退伍回来，就想过种田、摆摊的小日子，哪有这些乱七八糟的。老王的话很诱人，但感觉不对劲。

"没兴趣。"陈阳直接拒绝。

"你这人！"老王瞪了瞪眼，"这么好的机会，想接头都找不着人！算了，随你吧！"说完，他转身就溜了，活像做了什么亏心事。

陈阳盯着老王的背影，眉头皱了起来。赚外快？听起来简单，但老李头那种人，哪会搞这种事？除非……是有人利用他。他退伍前在省城当过两年刑警，对这种暗流涌动的小动作，不是特别敏感吗？

他走回摊位，刚坐下，手机就响了。电话显示是前女友林欣的号码。

"喂，哪位？"陈阳把声音压低。

"陈阳！"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娇嗔，"你个小混蛋，跑哪儿去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