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汐蹲下身，手指捻起一片蒙着泥污的瓷片。“啧，”她皱眉嫌弃，“这玩意儿挺别致啊，回头拿去当摆设。”

刚闪过这个念头，腰间突然传来温热的东西。她下意识一摸，是块玉佩。凌家祖传的玉佩， engagement ring 时送的……等等，钻戒？！凌汐猛地抬起头，目光扫过周围满地狼藉的古建筑废墟，脑子里嗡的一声。这身衣服，这枚玉佩，还有这腕上的手镯，怎么看着那么眼熟？还有旁边……那本翻开的账簿？

她踉跄着爬起来，视线落在那本账簿上。纸张泛黄，边缘磨损，正是凌家老宅书房里，她表妹凌婉月最宝贝的那本。账簿的第一页赫然记载着——凌家宅院被卖的日期，凌家最后一点产业被拆分的明细，以及最重要的……凌婉月以凌家名义借高利贷，写死契卖身契的条款！

“砰！”凌汐一拳砸在旁边倒塌的柱子上，木屑纷飞。一股冰冷的怒火直冲脑门，烧得她眼前发黑。她记得这账簿！她记得那是凌婉月找继母商量的“借题发挥”道具！

凌汐深吸一口气，肺里却塞满了碎瓦砾和绝望的沙尘。不行，今天必须让凌婉月摔得粉身碎骨！她一步步走向那个正背对着她，整理裙摆、一脸清丽无辜的“凌婉月”。

“姐姐，你啦～”凌婉月转过身，依旧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，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，“怎么站这儿了？地上凉。”

凌汐看着她那张酷似自己的脸，只觉得生理性反胃。“地面凉？”她冷笑一声，指着那本账簿，“凌婉月，凌家已经没了，你这三脚猫功夫，还想赖账不成？”

“什么账簿？”凌婉月脸色微微一变，但立刻恢复镇定，反手把账簿往自己面前推了推，“哦，这个呀，姐姐莫不是看错了？这上面写的可都是些……呃……投资计划。”

“投资计划？”凌汐上前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投资？投资进去的人，现在都成了你的家奴，连死都要赖上你，这就是你的投资计划？”

她说话间，已经伸手扯过账簿，哗啦几页翻过，指着其中几条借据，“还有这几条，这不是明明白白写着，你要用凌家老宅、凌家义庄抵押，甚至写死契的条款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