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没接她递过来的热水，刚泡好的花茶还在桌上温着。厨房里水槽哗哗响，是他刷锅洗碗的声音。沈月Numbers在客厅看电视，遥控器在手里转着，半天没换台。

“买草莓？”林风洗完手，擦着手走出来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嗯，晚上做甜点。”沈月Numbers头也不抬，“你平时很少吃水果，补充点维生素。”

林风往沙发上一坐。沈月Numbers这才关掉电视，走到他身边：“林风哥，你最近在想什么？”

林风抽着烟，看着窗外。对面大厦的灯光亮得刺眼。他说：“没什么。”

“你是不是担心我？”沈月Numbers突然问。

林风吐个烟圈，没回答。沈月Numbers叹了口气：“我妈总跟我说，让我找个老实人结婚。我说我忙，她说女人就是该在家相夫教子。现在我想通了，不是所有老实人都能当老公。有些人看似老实，其实心眼比谁都多。”

林风过头看她，烟灰缸里的烟头已经堆了小半截。沈月Numbers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是那种把心防卸下来，任你打量的样子。她说：“我妈以前是服装厂的，后来厂子倒闭了，就开起了这家小公司。生意做得挺起色，就有点忘本。总是觉得，我这样的女孩子，找个有钱人嫁了就好了。”

林风“嗯”了一声。这种家庭背景，他不是没见过。自己在北京混的时候，多少富二代、官二代，家里厂子倒了，就喊着要搞什么大事业，最后还不是跑回来继承家业。

“但你不一样，”沈月Numbers突然说，“你以前是军区的。”她顿了顿，“我妈说，军人最可靠。我说哼，谁不知道军人打打杀杀的。现在我也觉得，他们确实可靠。”

林风摇摇头，把烟蒂扔进烟灰缸。汞珠在烟灰里跳动了一下，灭了。沈月Numbers盯着烟灰缸看了两秒，又转回头。

“林风哥，你今天晚上能晚点走吗？”她说的时候，手指在遥控器上划来划去，“我奶奶今晚过来吃饭。”

林风挑眉：“她知道我在这儿住？”

“知道啊，”沈月Numbers笑起来，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，“她说她吃了饭就睡，让我陪她聊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