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缩了缩脖子，快步钻进供销社。里头光线昏暗，一股子霉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墙角的破货架歪歪扭扭，上面堆着些看不清牌子的大白薯，有的直接烂在泥地里。这破地方，以前倒是常来，买点火柴零食啥的。现在？简直能闻到死神的味道。

他四下瞅了瞅，没人。好，正好。揣着口袋里那颗冰凉石头蛋似的金属弹头，走到供销社后头的杂物间。那地方更黑，一股烂木头和某种更难闻的腥甜味混在一起，熏得人眼泪都出来了。

“编号513号。”陈默低声念叨着，伸手在墙角摸索。手指蹭到一块硬物，扒拉开浮土，一个沾满泥巴的骷髅头骨就露了出来，森森白骨森白骨的，对着他“笑”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用袖子捂住口鼻，半蹲下来。

“编号513，男性，约三十岁，致命伤：头骨碎裂。状态：可用。”脑子里那个破系统又适时弹出提示。陈默叹了口气，掏出随身携带的军刺，小心翼翼地刮掉骷髅头周围的泥土。动作要快，要准，省得这玩意儿自己长手长脚咬过来。

刮干净了，他把骷髅头架在一根废弃的铁管子上。这铁管子是之前搬运货物留下的，歪歪扭扭插在地上，刚好能撑住头骨，让它不至于掉下来。接着，他翻出带来的火柴和半块蜡烛——哦不，现在叫“照明弹”，反正就是个能提供短暂强光的玩意儿。

火苗“刺啦”一下窜起来，将骷髅头的影子投在布满污渍的墙上，歪歪扭扭，像个张着血盆大口的鬼。陈默打了个哆嗦，赶紧将火光调小，只留一点微弱的余烬，足够看清头骨的细节了。

“头骨碎裂……致命伤啊……”他皱着眉头，蹲在地上，跟这个没了生命的家伙认真研究起来。“脑部受损严重，看这边缘，应该是钝器造成的。不像枪子儿，枪子儿会开花……”他嘀咕着，手指轻轻摸过骷髅头凹陷下去的太阳穴部位，“这哥们儿，死得挺惨。”

做这事儿挺磨人，精神高度紧张，不敢有丝毫松懈。陈默觉得自己跟这具骷髅头对视着，像是在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。明明知道对方不是人，可那空洞的眼眶，配上头骨碎裂的现状，莫名地让人心里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