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事儿？”老王声音又干又哑，眼睛死死盯着电脑屏幕，手指却微微发颤，在键盘上敲得咯咯响。那声音，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火气，听得老板心里直痒痒。

“老王，你这态度怎么回事？隔壁老张说了，他们那块广告位空了，问咱们要不要租用。”老板顿了顿，声音里透着一股不耐烦，“这可是个好机会，你给琢磨琢磨，主要是你负责这块儿。明天你得给我个准话，行不行就定下来。”

“行，行，我这就去琢磨。”老王赶紧应着，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慌。他使劲儿吸了吸鼻子，鼻腔里都是打印机碎纸的味道，还有一股子谁也说不清的油烟味儿，估计是楼下早餐店的油条刚出锅。他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想着这事儿，又想着小区门口大爷大妈们扯着嗓子骂广场舞音响太大声，想着隔壁老李头那新电动车嗡嗡响，搅得一晚上都睡不好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油乎乎的，估计是昨晚没洗干净。

他关掉聊天窗口，点开那个广告位报价单。密密麻麻的数字，一行行字，他看着却一个字也读不进去。老板催得紧，这事儿又得拿出来说事儿，还得跟隔壁老张打交道。老张啊，是个精明的胖子，心眼儿活络，这事儿不定暗地里又使了什么绊子呢。老王心里嘀咕着，手指在鼠标上划拉了两下，又打开了另一个页面，开始漫无目的地刷着网页。

心里那股憋闷劲儿，像被铁钳子夹着，生疼。他揉了揉眼睛，感觉眼睛涩涩的，火辣辣的疼。他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，外面的阳光刺眼，楼下车水马龙，红色的汽车像甲虫一样爬来爬去。他叹了口气，这口气没出去，又咽回肚子里，更堵了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，是老婆打来的。

“王强，回来吃饭不？我给你留了汤。”电话那头是老婆甜腻的声音。

“不了，公司这边有点事儿。”老王赶紧说，“晚上加班，别等我了，随便吃点。”

“知道了，你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。”老婆的声音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我跟你说个事儿，你跟那老张谈事儿，可得小心着点。人家背后水深着呢，别到时候吃哑巴亏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老婆怎么也知道这事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