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兰把食盒小心翼翼地放在红木桌上，自己一边擦着汗一边往门口瞅。外面鸟语花香，阳光正好，但这宅子里的日子，是越来越让人窒息了。

堂屋里的赵氏慢悠悠地拿起一块芙蓉糕，闻闻味儿，又放到嘴里，含糊不清地夸了句：“嗯，我儿做得是越来越像样了。” 语气里那叫一个甜腻，可眼神却不着痕迹地瞟向旁边伺候的小丫鬟。

那小丫鬟吓得一哆嗦，连忙低头站在那里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春兰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这赵氏心里有鬼，已知会自己了。

果然，赵氏咽下口中的糕点，放下筷子，皮笑肉不笑地开口：“来，兰儿，过来坐会儿。” 春兰心里一沉，硬着头皮走了过去，在她旁边的小凳子上坐下，不敢抬头。

赵氏摸了摸她的脸蛋，手感冰凉，眉头皱了皱：“怎么？今日这是怎么了？以前你可不是这个样子。” 她声音不高不低，却像针一样扎进春兰心里。

春兰咬着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：“夫人……我……”

“不必多言。”赵氏打断她，语气突然转冷，“本夫人许久没见你哭过了，今日倒是学会了。” 她站起身，走到门口，回头冷冷地盯着她，“下个月的月钱，给你涨一倍，拿去养你的眼泪吧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出门，留下春兰一个人坐在堂屋，手脚冰凉。春兰看着桌上那盒芙蓉糕，突然觉得恶心，拿起帕子就往外扔。

刚走到后院柴房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哭泣声。春兰心头一紧，推门进去，看到小翠正趴在桌子上哭得撕心裂肺。

“小翠，你怎么了？”春兰问。

小翠抬起头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：“春兰，我被他们抓去，逼着去青楼了……我不要啊！我不想……”

春兰一听，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差点没站稳。赵氏这是要她的命啊！

“别怕，别怕，我带你去逃！”春兰握住小翠的手，坚定地说，“我早就看她们不顺眼了，咱们一起走！”

小翠愣住了，看着春兰，又看看门口，眼里闪过一丝犹豫。

“小翠，你想想，跟着她们，你还有出路吗？”春兰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劲儿，“我爹当年可是七品官，虽然现在被贬了，但好歹是读书人，总不会让我们受这么大的苦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