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竹瑶盯着屏幕，密密麻麻的合同像一群怪物，张牙舞爪地挤占着她的视线。对面客户那帮老狐狸，一个个眼神精明，话里话外都在敲打她，像是要把她这块肥肉叼走。她深吸口气，又喝口咖啡，苦涩的味道呛得她皱眉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上跳动着“顾行简”三个字。

温竹瑶心里咯噔一下，随手划开，果然是顾行简发来的消息：“现在方便吗？我让司机去公司门口了。”

方便？温竹瑶嘴角抽了抽。她现在恨不得原地消失，偏偏还得强装镇定，对着对面几个老油条挤出职业假笑：“不好意思各位，我突然想起有点急事，得先走了。”

几个老狐狸对视一眼，心里明镜似的，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点点头：“行，那合同后续我们再谈。”

温竹瑶逃也似的冲出了会议室，电梯里人不多，她靠在冰凉的墙壁上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顾行简打来的电话。

“在哪儿？”电话一接通，顾行简的声音就传了过来，低沉而富有磁性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。

“我……”温竹瑶犹豫了一下，“我在公司楼下。”

“开车来接你。”顾行简言简意赅，“路上小心，不要乱跑。”

温竹瑶心里一阵暖流涌过，却嘴上逞强：“不用了，我自己就行。”

“听话。”顾行简的语气不容置疑，“上车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
温竹瑶没办法，只好应了一声。打开车门，顾行简已经坐在车里了，看到她，眉头微微蹙了一下：“怎么搞成这样？狼狈成什么样。”

温竹瑶低头看了看自己，今天穿的是一条米色西装裤，外面套着一件浅灰色衬衫，虽然干练，但显然被咖啡和汗渍弄脏了一些。她小声嘟囔：“没事，一点小事。”

顾行简没再说什么，发动了车子。车内安静得只能听到音乐声，温竹瑶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“今天遇到什么事了？”顾行简突然开口。

“没什么。”温竹瑶摇摇头，“就是工作上的事。”

“工作上的事需要让你搞成这样？”顾行简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。

温竹瑶心里一软，小声解释：“今天有个客户故意刁难我，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