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喂，这脚踝现在一碰就疼，阿锦坐在小板凳上，看着手里那盆刚染好的蓝布，心里头把阿蛮给数落八百遍。那小子，跑起来跟头小野猪似的，也不知道上辈子是跟城墙多少次亲密接触了。

正哼哼唧唧呢，门口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门板被推开一条缝。阿锦眼睛一抬，就见阿蛮低着头，手里还拿着个空瓦罐，一副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可怜模样。

“说，你赔的？”阿锦呲牙咧嘴，指着自己的脚踝，“这要是崴断一根骨头，看你怎么跟妈交代。”

阿蛮象征性地缩了缩脖子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看墙外有个人影，想看看是不是阿爹……”

“你爹在这儿呢，跑出来翻墙找他？”阿锦简直要笑了，“今儿是打算去城外唱戏，还是去山里偷桃？”

“我……我就是想看看……”阿蛮眼神飘忽，不敢直视阿锦，“没走远，就绕着墙根晃悠。”

“呵，”阿锦嗤笑一声，“绕着墙根晃悠？那正好，正好看见你往我这儿踩了。这墙根下，我新浇的灰还没干呢，你穿着布鞋踩上去，不仅要赔我灰钱，还得赔我盆子钱。”

阿蛮吸了吸鼻子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“知道故意的？”阿锦站起身，一瘸一拐地走过去，揪住阿蛮的衣领，“那你呢？翻墙头翻得挺欢，踩到自己偶像不心疼？”

阿蛮被揪得有点懵，脸一下子就红了：“我……我那是想看看他们在演什么戏……”

“看戏？”阿锦松开手，自己揉了揉脚踝，“你那眼神，是看戏还是看美人心思？”

阿蛮也不吭声，扒拉着手里那空瓦罐。那瓦罐是阿锦让他去邻居家打水的，他倒好，跑ario去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阿锦叹了口气，“说到底，还不是我手艺好，染的布好看，你才总惦记着跑来，想从我这里拿点什么便宜。”

阿蛮抬起头，小声说：“阿锦，你不生我气了？”

阿锦看着他那张写满“快原谅我”的小脸，心里软了一瞬。这小子虽然一天到晚不靠谱，但关键时刻还是挺上头的。不像有些人，嘴上说着不要，身体却很诚实，流转的眼神早就出卖了他。

“气吗？”阿锦皱着鼻子，“气你没眼力见，气你翻墙头不小心，还气你那总往外面跑的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