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笑白打了个哆嗦，这塔果然高，站在这儿吹着凉风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往上窜。师父让他站这儿“观风云变幻”，他站了半天，看到的就只有几只烦人的蚊子。

“师父，蚊子它不咬人啊，咱们在这儿站半天，蚊子都站累了。”李笑白小声抱怨，眼睛却盯着塔下那片黑压压的人群。人真多，跟杀猪似的围着一根柱子。

师父没搭理他，盘膝坐在一块大石头上，手指捻着草叶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这动作，李笑白见过不止一次，每次师父这么干，准没好事。

“塔高，蚊子就少……”师父的声音又来了，这次还带着点自鸣得意，“蚊子都飞不动了，人就容易集中注意力，以后你记住了。”

李笑白：“……”蚊子都飞不动了？他那蚊子又没长那么大翅膀。不过他没敢反驳，师父一发火，那眼神，啧啧。

就在这时，人群突然骚动了。李笑白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，只见一根粗大的香柱子旁边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黑袍老者。老者鹤发童颜，脸上皱纹深得跟刀刻似的，最扎眼的却是那双眼睛，黑漆漆的，像两块吸铁石，让人看久了有点发毛。

“这位老先生，您是……”旁边一个穿着绸缎的中年人上前搭话，卑躬屈膝。这中年人李笑白认得，是附近镇上的富商，这两天也跟着人群瞎凑热闹。

老者连看都没看那富商，手指在香柱子上轻轻一点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：“此香有毒，闻者即晕。”

人群顿时一阵哗然。这香柱子可是前几天拍卖会上拍出的一大笔钱，现在被这老者一句话说废了，那可就亏大了。

富商脸色发白，连忙作揖：“老先生息怒，这香……”

老者直接摆摆手，转身就走。李笑白注意到，老者每一步都踩得很稳，虽然穿着宽松的黑袍，却没什么风声，就像……就像地面自己裂开了一条缝，让他走。

“师父，这老者是干啥的？”李笑白忍不住小声问。

师父头都没抬，草叶还在嘴里：“管他干嘛，继续站。”

李笑白撇撇嘴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跟着老者。老者走到人群边缘，突然停下，从怀里掏出个东西，往地上一扔。

噗的一声轻响，那东西像是被踩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