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雪眯着眼，任由那刺眼的阳光往眼睛里灌。她得适应了，毕竟这不是她上辈子最后住的地方。破旧的小木屋，四壁漏风，屋顶的茅草都快被风吹跑了。手里这把劈柴刀，是她上辈子小师妹留给她的“念想”，刀身硌手，刀背薄得晃悠，拿在手里，她甚至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腥甜——那是铁锈的味道。

“杂役还想反了天了？”王婆的声音跟钉子似的，一下扎进林婉雪耳朵里。她嘴角扯了扯，没什么表情，但心里那叫一个解气。上辈子，她就是被这王婆妈逼得没饭吃，没衣穿，才落到被小师妹算计的下场。

“哼。”林婉雪没搭理，擦掉脸上的灰，自顾自地坐起来。她眼神扫过房间角落，目光最后落在一个不起眼的柳条箱上。那箱子是空的，但林婉雪知道，上辈子这个时候，里面可装着不少好东西。

“林婉雪！跟你说话没听见啊？”王婆嗓门又拔高了八度，手里劈柴的力道都重了，木柴应声裂开，火星子溅了她一身。

林婉雪缓缓回头，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：“听到了啊，王妈。您是说，我这杂役身份，不该坐在外门弟子住处？还是说，我这破柴刀，不该劈着取暖？”

王婆被噎得一愣，她就是想骂林婉雪是个没规矩的杂役，怎么这丫头还敢顶嘴了？眼神里顿时怒火更盛：“你！你反了你了！我念着你个杂役还有点用，都不跟你计较！赶紧收拾东西，滚去后面柴房住！”

“好嘞！”林婉雪不争辩，站起身，把那把半碎的柴刀往旁边一扔，动作挺利索。王婆看她动作，心里咯噔一下：不对劲啊，这丫头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，以前她要是被骂，早哭了，哪会还硬气着脸皮顶嘴？

林婉雪出了小木屋，呼吸了一口外面带着青草味的空气。阳光暖洋洋的，她眯着眼走了几步，忽然停下。她发现，这阳光似乎……比上辈子这个时候更亮一点？周围的声音也好像更清晰了，连王婆扯着嗓子骂人那点颤音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
不对劲！

林婉雪心里咯噔一下。她不是重生回来第一天吗？怎么感觉身体里像多了什么东西似的，让她有种洞悉一切的错觉？

她抬手捶了捶胸口，没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