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虎鞭啊虎鞭，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！”萧凡嘴里含着半块发干的饼子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，手里的动作没停，依旧吧嗒吧嗒地啃得飞快。槐树底下树影斑驳，他眯着眼，看着地上那几只半大小子，心里直乐呵。

这虎鞭，是村口王大婶家那头老黄牛的犄角，被他捡回来打磨了几天，弯弯扭扭的，顶多算个玩具，可这几小子抢来抢去玩得不亦乐乎，说起话来都带着个“虎鞭大哥”的尊称，听着就逗。萧凡啃完饼子，舔舔嘴，从怀里摸出半块咸菜，嚼着嚼着，摸出个皱巴巴的牛皮纸袋， toss 过去。

“喏，你们的午饭。”他说。

“虎鞭大哥！”几个小子眼睛一亮，麻溜地冲过去抢纸袋。

萧凡看着他们猴急的样子，嘿嘿一笑，转身往村东头走。刚走到井边，就听见里面传来“噗通噗通”的踩水声，还有个压着嗓子骂人的声音。

“我靠！王八蛋！你他妈找死啊！” “少废话！有种出来单挑！”

萧凡抬眼望去，井口站着两个半大小子，一个是胖乎乎的赵晓胖，一个是瘦高的李大壮。两人正对骂着，手里都攥着个布包，里面鼓鼓囊囊的，看样子是偷了谁家的瓜果，还不小心掉井里了。

“喂，你们俩，干什么呢？”萧凡扬声问道。

赵晓胖和李大壮同时扭头，看见萧凡，气焰顿时弱了半截。“虎鞭大哥！”两人异口同声地叫道。

“井里东西，你们自己想办法捞。再吵死了，把你们两个人一起扔井里。”萧凡淡淡地说。

“……”赵晓胖和李大壮面面相觑，半晌，李大壮才磨磨唧唧地说：“虎鞭大哥，那……那我们怎么捞啊？这井挺深的。”

“自己想办法，我看着呢。”萧凡靠着井沿，翘着二郎腿，掏出块糖，敲开，先自己吃了。

赵晓胖和李大壮没办法，只能悻悻地跳下去摸索。井水不深，没过小腿肚，两人摸索了一会儿，终于摸到了那个布包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捞上来。上来时，两人都狼狈不堪，满身泥水。

“虎鞭大哥，谢谢……”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感激道。

“行了，别耍赖皮。”萧凡摆摆手，“下次别干这种蠢事。”

“是是是。”两人应着，跑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