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嗒。”

一声轻响，书页掉在地上。男人靠在窗边，指尖夹着烟，看着楼下发呆，眉头皱得死紧。女人捡起书，也不看内容，就那么拍了拍封面，语气有点冲：“沈不为，你烦不烦啊？”

男人这才抬眼，烟灰在指尖颤了颤。“什么事？”语气冷淡得像淬了冰。

“没什么。”女人别扭地别开头，“就是觉得……你最近心不在焉的。”

男人闻言，忽然扯了扯嘴角，但那笑意没停留多久。“赛车的事，有点烦。”

所以，沈不为是开赛车的。女人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嘴上却逞强：“赛车多刺激啊，怎么，出事故了？”她声音没底气，眼神却瞟着男人手腕。那里有道疤，去年赛车场的事故留下的。

男人捏了捏烟，没说话。窗户映着霓虹，把他半张脸照得模糊，只有那道疤，亮得刺眼。女人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，这男人稳重得像个不动声色的山，可心思细得像根针。她闷闷地说：“你自己注意点，别命没了。”

男人终于看了她一眼，眼神是 исключительно平静的。“知道了。”

女人哼一声，又翻开书，假装很用力地看。可眼泪早就在眼眶里打转。她恨自己，为什么偏偏喜欢上一个这样的男人，冷冰冰的，像块万年冰山，可那冰山里藏着火，炙热得能把她烧化。

“沈不为。”女人抬起头，声音很轻，“你说过……要陪我守到花落。”

男人掐了掐烟头，沉默。花落，是指……她离开这里吗？

“你骗人。”女人心口发堵，声音带着哭腔，“你总是说守着我，可你连根头发都舍不得为我掉。”

男人眼神黯了黯，嘴唇动了动，终究没说出什么。他只是伸出手，替她把额前的碎发拨开。指尖微凉，隔着薄薄的衣料，像羽毛搔刮着她的神经。

女人闭了闭眼，感受着那微凉触感。她想，也许……他真的可以陪她守到花落。只不过，她要他等到花好为止。她要他看到那个枝头，开满鲜花，而不是一片狼藉。

“沈不为，”她又开口，声音很大，“你等着，我一定要让那花，开得比天还亮。”

男人看着她，嘴角微扬。那笑容很淡，却像照进心里的光，驱散了所有阴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