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又端起酒杯，冰块叮当响。他盯着窗外，老城区那排香樟树叶子黄得没了精神。桌角那盏台灯照着，女人正低头看书，鼻梁架在书页上，侧脸线条好得能掐。"又这么晚。"女人合上书，把凉掉的咖啡推给他。"睡不着。

"睡不着？"陈默抬头，嘴角扯个弧度，眼角有细纹了，但看着她的时候，又好像没那么明显。"想当年你上大学，通宵复习也不觉得累。"

林晚放下书，伸手拿起茶壶给他倒杯热水。"你那时候更熬，天天蹲在实验室，别人都睡了，就你亮着灯。"她顿了顿，"我后来进公司面试，还是你拉的关系。"

陈默把酒杯放下，拿起那杯热水闻了闻，"那时候啊...是我瞎猫碰上死耗子。"

林晚嗤笑一声，"得了吧你，你那时候才三十出头，小年轻谁不精明。"她走到他对面坐下，"要不当年你追我的时候，怎么不说瞎猫碰上死耗子？"

陈默搅动着水杯，"那时候是真心喜欢你。"他抬头看着她，"你说我为什么要把你的资料都研究得那么透？"

"因为你是陈总啊，大老板，谁不摸清你的路子？"林晚耸耸肩，"再说，谁不知道你平时不苟言笑，只有对我的时候才有点人味儿。"

"人味儿？"陈默挑眉，"哪有那么夸张。"

"不然呢？"林晚逼近一步，"你不记得了？你追我的时候，天天在我楼下等，我出门买早餐，你跟丢；我参加活动，你硬塞自己进去。"

陈默喉结动了动，"那时候年轻气盛，不都这样。"

"是，是都这样。"林晚笑了起来，"除了你，谁会在大冬天里等我洗完澡，再爬五楼送毛巾换洗衣物？"

陈默张了张嘴，"那是..."

"别说了，"林晚打断他，"我腻了。现在整个公司都知道你对我有意思，你还装得跟什么似的。"她斜倚在沙发上，"知道当年我为什么频频躲着你吗？"

陈默沉默了，他当然知道，公司里的小道消息满天飞，他虽然表面淡定，心里却跟明镜似的。

"因为我也喜欢你啊。"林晚轻声说，"但是我不想那么快就跟你在一起，我那时候刚毕业，什么都不懂，怕自己配不上你。"

陈默握住她的手，"现在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