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又端起酒杯，冰块叮当响。他盯着窗外，老城区那排香樟树叶子黄得没了精神。桌角那盏台灯照着，女人正低头看书，鼻梁架在书页上，侧脸线条好得能掐。"又这么晚。"女人合上书，把凉掉的咖啡推给他。"睡不着。"睡不着？陈默心里嘀咕。他跟苏晚在一起快半年了，这姑娘总跟个闹钟似的，要么早睡早起，要么晚睡晚起，偏偏他是个标准的九点半早操人。

"睡不着就起来干点什么。"苏晚放下书，伸手拿起桌上的半瓶红酒要给自己倒一杯。陈默眼疾手快把酒瓶按回去，"少喝点，明天还得上班。"他顿了顿，"今晚去你书房吧，反正我这边也没人。"苏晚皱了皱眉，"我电脑在那边，你来了哪弄？""我找找看，总不能真让你顶着黑眼圈去公司。"陈默把酒瓶推回给她。苏晚无奈，"你呀，就是笨。"说完自顾自倒了一杯，抿了一口，眼睛往窗外瞟。

陈默跟着她在客厅沙发上窝坐下，电视开着，商场晚上的重播广告声嗡嗡响。他不知道说点啥，就盯着电视屏幕上飘过的人来人往。苏晚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，"你这样子特别没安全感。"陈默没问她怎么知道，反正她这么一说，他就觉得自己还真挺没劲的，像个拎包的保镖。"想什么呢？"苏晚突然问。陈默没回答，反问她，"你呢？喝酒呢？又烦我啦？"苏晚把酒杯往他这边推了推，"没烦你，就是睡不着，脑子里乱七八糟的。"

"我叫人送夜宵上来。"陈默起身就要去接电话。苏晚一把拽住他手腕，"别去，我已经习惯了。"陈默看她小脸皱成一团，"行吧，那你少喝点。"苏晚终于舍得松手，叹了口气，"我烦的是我妈明天又要给我打电话，非让我回老家相亲。"陈默挑眉，"又来了？天天搞这些。"苏晚嗔怪地瞪他一眼，"你不懂，我妈觉得我年纪大了，得赶紧找个靠山的，不然 groundsman 都当不好。"陈默摸摸她头发，"放心，有我在。"苏晚呻吟一声，"就知道你有话说。"

窗外突然传来汽车喇叭声，紧接着是楼下便利店打烊的音乐声。陈默突然想起什么，"对了，我楼下便利店老板娘离婚了，有时会来我这儿蹭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