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又端起酒杯，冰块叮当响。他盯着窗外，老城区那排香樟树叶子黄得没啥精神。桌角那盏台灯照着，女人正低头看书，鼻梁架在书页上，侧脸线条好得能掐。"又这么晚。"女人合上书，把凉掉的咖啡推给他。"睡不着。"睡不着？陈默心里嘀咕。

"睡不着就出来喝一杯啊，总窝在书房像什么。"女人起身，把手里的书叠好，顺手抄起桌上的酒杯，晃了晃冰块，呷了一口。"你那瓶酒早喝完了，帮我拿一瓶威士忌。"她指了指旁边冰箱。

"这几天家里老打电话催着我..."陈默嘴上抱怨着，人已经在冰箱里翻出一瓶新的。女人挑的酒他喝不惯，但每次她喝，他就跟着喝，从没抱怨过。

"催什么催，让他们催去。我这不是挺好的。"女人打开酒瓶，倒了两杯，给自己倒得高高的，递给他一杯。"倒是你，别总在书房待着。"

陈默抿了一口酒，苦涩的味道让他皱了皱眉。"我这几天跟几家投行谈合作，有点事。"他言不由衷地找借口，心里盘算着怎么应付老家的电话。

"又是工作。"女人嗔怪了一句，把酒杯推到他面前，自己开始翻手机。"我妈又打电话来了，就说我一个人在上海，不让人放心。"

陈默心里叹了口气，默默给自己的杯子里倒了点酒。"说辞了，你妈那边我说了。"他不想她担心，也不想让两人之间因为这些事有隔阂。

"你总是这样。"女人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放回口袋，靠在沙发背上。"可你有没有想过，我需要你的时候，你总在忙。"

"这不是为了我们以后更好的生活吗？"陈默揉了揉她的头发，语气温柔。

"可现在的生活，我并不快乐。"女人的声音低了下来，眼眶微微泛红。"我需要一个真正的家，不是一个空房子，一个经常应酬的丈夫。"

陈默心里一紧，握住她的手，声音放缓了："我会给你一个家，一个真正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家。"

"我相信你。"女人笑了笑，眼里的泪水却没忍住，顺着脸颊滑落。"只是，我等累了。"

陈默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，他紧紧地抱住她，在她耳边轻声说："别怕，我在这里，会守着你，直到你花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