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又端起酒杯，冰块叮当响。他盯着窗外，老城区那排香樟树叶子黄得没啥精神。桌角那盏台灯照着，女人正低头看书，鼻梁架在书页上，侧脸线条好得能掐。"又这么晚。"女人合上书，把凉掉的咖啡推给他。"睡不着。"睡不着？陈默心里嘀咕。

林晚放下书，身上那件真丝睡衣皱巴巴的。她揉揉眼睛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只刚被淋湿的猫。"又想起什么了？"她摸摸陈默的脸，力道不大，但很轻。

陈默没说话，只是用下巴蹭了蹭她的手。他想起妈打电话来的声音，那个让他烦了半辈子的妈。妈又来说晚晚的事了，说陈默是没主意的小白脸，配不上林晚这种有本事的女人。挂了电话，陈默只觉得太阳穴突突跳。

"谁对你有意见了？"林晚把咖啡推回去，"告诉我，我帮你怼回去。"

"瞎操心的。"陈默把脸埋在她发间，"我妈，就她。"

林晚叹气，伸手把陈默的头拎起来。她眯着眼看他："你妈就那德行，你就不能不见她？"

"她是我妈。"陈默的声音有点闷，"晚晚，你好歹也是大学老师，别学我这种俗人。"

林晚嗤笑一声，把他的脸亲了一下："口是心非的家伙。"她顿了顿，"对了，你公司的事，有眉目了？"

陈默皱眉："黄总那边又扯皮了，说合同条款对他不划算。"

"要不，换个老板？"林晚眉头也皱了，"你那老板，我看就是欠揍。"

"我跟他……"陈默刚想解释，手机响了。他看了一眼屏幕，皱得更深，直接挂断，又接起来。

"喂？黄总，"陈默声音冷得像冰块，"可以了。明天上午十点，我到你们公司谈。"

挂了电话，林晚已经坐直了身。她拍拍陈默："不过这点事，至于这么较劲？"

"我乐意。"陈默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解开衬衫最上两颗扣子，"走吧，我送你回去。"

林晚没动，反而凑过去盯着他的后颈看："你最近……瘦了。"

陈默转过身，伸手揉乱她的头发："我行使点权力，嗯？"

林晚扑过去抱他，在他背上蹭了蹭："瘦成这样，客户见了得笑话。"

陈默失笑，抱起她往门口走。电梯里，林晚靠在他怀里，突然说："其实我妈今天跟我说了，让我给你带件外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