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绒绒把炸鸡塞得满嘴糊糊，含糊不清地道谢。蒋衡舟皱皱眉，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。"香得人睡不着觉。"他自嘲似的笑笑，自己从书包里掏出笔记本电脑，翻开代码，侧头道："走了，送你回家。"

天色已暗，街灯将两人影子拉得很长。简绒绒踢踢脚上的球鞋，满嘴炸鸡味儿让她直吐舌头，突然道："衡舟，上次你说你会弹钢琴，真的假的？"想起蒋衡舟偶尔抓着平板点头晃脑教她几首简单的曲子，她说起这个来眼睛都亮了。

"就随便敲敲。"蒋衡舟拐进小区路上头也不回。简绒绒嗔怪地拽拽他衣袖："骗人！上次我说我会在天上飞，你信不信？"他终于停步，路灯下认真看她："你觉得我会弹钢琴，就能飞？"

两人走到楼道，简绒绒踮脚仰头："我家在七楼，反正你也上过天，帮我看看窗户结霜没。"蒋衡舟推了推眼镜，忽然伸手掐住她的腰往后一带，顺手接过她手里的外卖盒。简绒绒惊呼一声，撞进他胸膛，和他温热的气息撞个正着。

"你轻点儿！"她抗议着缩脖子，却忍不住往他颈窝里蹭。"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要上天了？"蒋衡舟低笑，手指不老实地摸着她后脑勺发顶。楼道里回荡她呼气时带出的炸鸡味，混着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。

简绒绒突然被楼上传来锅铲声惊到，手忙脚乱往后退。"我妈！"她小声惊呼，转身就往家冲。蒋衡舟收住手，在身后喊："我上来坐坐。"简绒绒回头挥挥手，心虚地笑了笑。

不一会儿，她开门就听见客厅传来："衡舟来了啊。"母亲端着切好的西瓜出来，看见那盒炸鸡盒，眼睛都瞪圆了。简绒绒抢过手机解释："妈，他请我吃的。"蒋衡舟默默拎着书包绕到厨房："阿姨 Revolution 407，认得吗？"

简绒绒顺着他的视线看见冰箱，眼睛瞪得像铜铃。"这个你也要？"母亲惊讶得合不拢嘴。蒋衡舟笑着摇头，走出来道："正好缺个甜品机。"简绒绒突然福至心灵，抓起系在茄子藤上的草莓："衡舟，你看这个，我妈种的。"

蒋衡舟蹲下身，指尖接住她抛来的果子，忽然伸手扣住她手腕："这草莓，能当电脑显示屏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