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疼得像被锤子狠狠砸过，叶飞靠在冰镇啤酒瓶上灌了一口，才勉强把眼皮撑开。街边小摊的喧嚣嗡嗡嗡响，他眯着眼扫过人群，最后锁定在前面不远处排队买烤冷面的摊子。“今儿真够他娘的难熬。刚走到烤冷面摊子前，叶飞就被一股热气熏得直往后仰。

摊主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，正麻利地给顾客按面。叶飞排到前面，把二十块钱拍在桌子上：“来碗原味的，多加辣。”

“好嘞！”秃顶男人头也不抬地应着，手上的动作更快了。叶飞看着锅里滋滋冒泡的面条，突然想起雪玲以前也爱这口。上大学那会儿，每次他带她去吃，她都吃得满头大汗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飞哥，你这手艺绝了，比我爸那厨子强十倍！”

“那是我瞎猫碰上死耗子。”叶飞当时也乐呵，顺手给她擦了擦汗。那时候的他，傻得冒泡，觉得只要自己对她好，她就能永远待在自己身边。

“来了！”秃顶男人把烤好的面条推过来，叶飞刚好摸出手机扫码支付。他低头看了一眼，屏幕上弹出一条未读消息——是雪玲发的，内容简单：“在忙吗？晚上一起吃饭？”

晚上？叶飞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记得昨天电话里，雪玲说她要加班，结果第二天就看到这条消息。他点开对话框，想回复个“不忙”，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，最终还是划掉了。

他不是不想回，只是不知道该回什么。雪玲最近的状态显然很奇怪，时而热情似火，时而又冷若冰霜。昨天电话里，她问他有没有走对象，语气轻描淡写，他却像被人点穴似的，半天说不出话。

“喏，你的辣油。”秃顶男人递过来一个小杯，叶飞接过来，看着碗里红彤彤的辣椒，突然觉得没什么胃口。“老板，少放点辣，我不太能吃。”

“哦，这个？”秃顶男人拿起勺子，在辣椒里拨弄了几下，“要不给你换成微微辣？”

“行，谢了。”叶飞接过重新调好的烤冷面，找了个墙角坐下。他大口吃着，面条的香味在嘴里弥漫开来，可心里却像堵了块石头。

吃完烤冷面，叶飞沿着小路往家走。夜风吹在脸上，带着一丝凉意，让他清醒了不少。他想起雪玲发来的消息，心里像有只小猫在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