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背的汗毛一下子竖了起来。李明感觉脖子后面像是有只手在轻轻掐着，又凉又硬。那女的，穿着一身白，脸也白得跟纸一样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，眼睛黑漆漆的，倒映着天色，可那眼神分明是盯着的，不是看着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有点发干。绕开？怎么绕？往前走？也不是非得绕着这女的走，可这女的…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小区不大，她偏偏就站在这棵老槐树下，他绕过去，她就歪着头看他绕；他往东边走，她就抬脚也往东边。她也不走路，就那么站着，像棵突然长出来的白树。

“妈的……”李明心里骂了一句，掏出手机。电话打给王胖子，接通没两句，就说在忙，让他有事儿先冷静着。冷静？现在他哪冷静得下来？跟个鬼似的跟在身后，冷不丁抬头，那女的还在那儿，表情木木的，像是在看一出他不知道的戏。

挂了电话，李明不死心，又打给小区保安张叔。张叔接电话慢吞吞的，问他干嘛。李明就把刚才的事儿跟张叔说了一遍。张叔听完，愣了一下，说：“白衣服啊？今天还真有个老太太，也是穿白衣服，说是她闺女在外地，想来看看她，可人呢，早就不在了。唉，老糊涂了，可能认错人了。”

老太太？李明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女的，跟老太太一样穿白衣服，可那眼神儿，跟老太太的慈祥可差远了。老太太好歹还有个大概轮廓，这女的，从头到脚白得跟刚从冰箱里掏出来似的，连嘴唇都白，嘴唇上还沾着点什么东西，像是干涸的血迹？

“张叔，你这怎么说呢，这…这看着不像认错人啊。”李明压低声音。

张叔在那头嘿嘿笑了两声：“谁知道呢？精神病患者嘛，脑壳瓦特了。你要是觉得邪乎，我上去看看。不过你自己小心点，这种事儿，别沾染上。”说完，张叔就挂了电话。

李明拿着手机，手心都在冒汗。张叔要去看看？他要去干嘛？他现在这么尴尬地站着，跟个傻子似的。可要是走了，那女的会不会追过来？她现在明明就在他身后五米远的地方。

他感觉后脖颈子一阵阵发麻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。他不敢回头，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