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后槽骨子直冒凉气，那股痒劲儿现在跟针扎似的，还带着点钻心剌骨的冷。他死死咬着牙，脸皮抽筋似的，总算是没把头甩起来。但动不了，就像被钉在了原地，连根头发丝都转不动。他心里骂骂咧咧，这叫什么事儿啊？遇上邪门事儿了都！

身边窸窸窣窣的声音没停，反而更响了点。草叶窸窣，腐叶窸窣，还有那种……细密的爬行声，一下一下，精准地踩在李明的神经上。那女人，穿着一身白，背对着他，像一具没有生气的雕塑。但李明知道，她肯定在看着他，那双眼睛，冷得像冰。

“妈的……”李明心里头骂街，这叫什么事儿啊？他明明记得自己是在村子东头的老槐树下打盹，怎么就到了这儿了？这地方他熟啊，是片废弃的坟地，七十年代末的时候还是村里的公共厕所，后来塌了，没人用了。怎么他妈的……

不对！

李明脑子里嗡的一声。他猛地想，是不是昨晚村口那家小卖部买凉皮，钱给老王少找了一块钱？虽然他自认付了十块，但老王那个老糊涂，谁能说得清。再往深了想，上个月帮村西头张婶家修屋顶，是不是少算了三块红砖钱？张婶那嘴碎得很，碎得能 tongues 能喷火。还有，上上上个月，是不是……没给村口卖豆腐的老刘家送钱？

李明脑子乱成一锅粥。他想起老辈人说过的话，进来了，就得想办法出去。这话现在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转悠。可转念一想，他到底是怎么进来的？前脚站在这儿，后脚好像还踩着老槐树树根，可树根明明还在半米开外。

他试着动动手指，啥反应没有。试着扭扭脖子，一样纹丝不动。那股子凉意，现在顺着脊椎往下蔓延，直达小腹，让他打个寒颤。那窸窸窣窣的声音又响了一次，这次更近了，仿佛就在他耳边。李明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炸了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嘶哑得能掐死人，“你说啊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没人回答。只有那女人微微侧过头，白得像纸的脸上，看不出什么表情。她伸出右手，轻轻往前一指。

李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，只见前面不远处，是一片更加黑暗的灌木丛，长得密密麻麻的，像一道天然的屏障，将他和外面那点微弱的月光隔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