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薇薇手指抠得门板都快冒烟了，可就是不敢推。里面传出的声音，让她脸皮发烫。那是许成和谁在说话？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笑，听得张薇薇心头发颤。

“……薇薇，真的不用了。”许成的声音，像裹了层糖衣，软得能滴水。“今天太晚了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
对面的声音，娇滴滴的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。张薇薇听不清具体内容，但那语气，让她刚才那点可怜的勇气，瞬间碎成了渣渣。

靠！许成居然认识她？还联系上了？张薇薇手一抖，门板在她手里失了控制，哗啦一声被推开了一条缝。

她猛地定住呼吸。

许成确实在里面，正低头对着电话。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，领口随意地敞着，袖子卷到手肘。灯光从客厅那头打过来，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线条，下颌线绷得紧紧的，没什么表情。

可就是那张脸，英俊得过分，让张薇薇看都觉得累。他手里还拿着手机，显然刚才那通电话，说的就是门外这个穷酸姑娘。

“……嗯，知道了。”许成挂了电话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可那声“知道了”，仿佛带着千斤重，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意味。

张薇薇下意识地后退两步，想把自个儿缩回门缝后面去。

“薇薇？”许成似乎感应到了她的存在，他偏过头，目光扫了过来。

四目相对，张薇薇瞬间像被钉在了原地。那人眼里闪过的惊讶，是惊讶她怎么会在这里？还是……惊讶她刚才没走？

张薇薇脑子里嗡嗡作响，不知道该说什么，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站在这里。

许成没再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那目光，平静无波，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，让人瞧不透深浅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许成才开口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：“你……想进来吗？”他没问为什么，也没提刚才的电话，就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。

张薇薇猛地眨了眨眼，看看他，又看看自己紧闭的脏兮兮的拖鞋。她能进来？她能干什么？当小可怜给他哭丧着脸认错？还是……厚着脸皮假意找个借口？

张薇薇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陷进肉里。她想起刚才电话里那个女人的嚣张，想起许成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。凭什么？就凭他家有钱有势，就能这样轻飘飘地在她面前决定她的去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