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像刀子，刮在沈云霓脸上的时候，她连个喷嚏都打不出来。这具身体太虚弱了，虚弱到风一吹都要散架。她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。前朝太子，风光无限，后来被奸臣构陷，家破人亡。狼狈得像条狗，被扔在这条狗屎巷里，等着喂野狗。等来的不是野狗，是个瞎子。

那是个挺俊俏的瞎子，说话脆生生的，非说她能治好沈云霓的病。沈云霓当时困得眼皮打架，哪有力气争辩，稀里糊涂就被这瞎子给拖走了。现在看来，那瞎子八成是把她当傻子耍了。

“喂，我说，眼睛瞎了，认得我可算数？”沈云霓摸着身边人的手，这人靠在软榻上，身上有种生人勿近的清冷。

男人，沈云霓认得。是她前朝太子夫君，也叫沈云霓。不过，现在的他叫沈承泽，前朝太子变成了落魄街头的小混混。呸，这名字用得真是越来越离谱了。

“认得，你的脸，刻我脑子里了。”沈云霓挑挑眉，语气带着几分戏谑。这男人长得是真俊，可惜脑子跟头驴似的。

沈承泽哼了一声，“怎么？嫌弃我了？当初可是你非要跟我走，现在病没治好，倒嫌弃上了？”

“病是没治好，倒把你给拐了。”沈云霓没好气地说，“你那点身家，我还不想用呢。”

沈承泽沉默了会儿，突然来了一句，“我昨天遇到个大夫，说我的病能治，条件是……”

“什么条件？”沈云霓来了兴趣。

“让他做我的奴婢，伺候我三年。”沈承泽咬着牙，仿佛在说什么天大的苦差事。

沈云霓差点没乐出声，“你当奴婢？你前朝太子爷的身份，去做奴婢？不被打死才怪。”

沈承泽脸一红，“我这是身无分文，能怎么办？”

沈云霓想了想，突然说，“我眼睛是看不见，可我不是傻子。这大夫说的是真是假，我给你验验。”说着，她伸出手指，点在沈承泽的额头上。

沈承泽一愣，他这具身体的额头，几年前受过伤，留下了一道疤。他下意识闭了眼。

“嗯。”沈云霓点点头，“你额头有疤，是大夫一刀划上去的，手法很生疏，但确实动了刀。你中毒了，是慢性毒，大概有三年了。”

沈承泽的脸瞬间白了，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