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当时正仰着脸，瓜子壳从嘴角掉下去都没发现。他盯着对面老槐树上那只肥硕的野猫，猫膘肥体壮，正一丝不苟地舔爪子，尾巴尖甩来甩去，那派头，简直是他林凡的云影。

“分手吧。”短信跳出来的时候，他脑子里嗡的一声，瓜子噗就掉地上了。不是砸碎的，是直接从手缝里溜走了，他都没感觉到。

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地摊货，沾了点灰。蹲在出租屋门口，这姿势要是被熟人看见，指定笑掉大牙。可林凡不在乎，他想起昨天张家长李家短，自己三天两头被那姑娘家父母骂废物，心里堵得慌。现在好了，清净了。他咧嘴一笑，有点呆，但挺解气。

手机扔了一边，他想起什么，摸出兜里最后的五十块钱，塞给对面的卖猫大婶。大婶一把搂住他脖子，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：“小伙子眼光好，这小猫咪，稀缺的狸花白，将来肯定卖大价钱！”林凡嘿嘿傻乐，也跟着瞎应和，心里却没啥底气。五十块，够他吃三个礼拜的泡面了，他干巴巴地啃了俩月。

手机叮铃铃响，又是她。这次是语音：“林凡，你个废物，我家族的企业需要人才，你这种资质，一辈子都不可能有什么出息。分了，别后悔。”

林凡把手机扔得老远，那声音像针一样扎心。他蹲在那儿，看着那只猫，猫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，歪着头，呜噜噜叫了两声，然后慢悠悠地跳下树，踩着他刚才瓜子壳掉落的地方，一点痕迹没有。

“嘿，小家伙，挺聪明。”林凡捡起根树枝，笨拙地逗弄着它。猫 verschwunden 了，蹿上电线杆，蹲在那儿，尾巴翘着，冲他“喵呜”叫了一声，像是在炫耀。

这猫，眼神太毒了。林凡咂咂嘴，心里那点憋屈没处撒，全撒在猫身上。他越逗越起劲，也不知道怎么弄的，猫就蹭过来，用脑袋拱他手心。林凡手一抖，手里的树枝掉地上，吓得他往后一缩，猫却没跑，还轻轻咬他手指头。

“哎哟，小毛球，你轻点儿。”林凡咧嘴笑，手心痒痒的。他从来没跟猫这么亲过，以前家里养的那只，就是喂喂也就行了。这野猫不一样，看样子通人性。

手机又响了，他看一眼，是系统提示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