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来了出来了！”林浅猛地一拍桌子，把刚改好几版的方案甩在桌上，墨水都蹭得到处都是。曹经理瞪着眼，凑过来扫了一眼，嘴角抽了抽：“你这哪是方案，这是抽象画吧？客户看了能不炸毛？”林浅抓狂地抓了抓头发：“什么叫抽象画！这叫艺术！懂不懂设计语言？”

曹经理摆摆手，一脸“我懂你懂”的表情：“行了行了，赶紧给张总，他等半天了。”林浅应了一声，趿拉着鞋就往外走，心里还怨着这破设计，又臭又长，七拐八绕，简直要把人逼疯。路过茶水间的时候，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，好像……是那家新开的桂花糕？她脚步顿了一下，眼睛亮了亮。

昨天张总不是看她累，顺路给她带了块桂花糕吗？她说不用，他不听，硬塞给她，还笑得特傻气。林浅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。她喜欢张总，好像不是一天两天了，具体从什么时候开始，她自己都说不清。可能就是觉得他这人，虽然有时候挺龟毛，但关键时刻还挺仗义。而且，他笑起来的时候，眼角的纹都能挤平。

想起这，林浅心里那点因为设计搞得乱的烦躁，好像被什么温柔的东西轻轻抚平了点。她晃晃悠悠地走到张总的办公室门口，刚想敲门，门从里面开了，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探出头来：“张总，您在里面吗？”那声音甜得发腻。

林浅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张总不是老大难吗？怎么……身边的人还这么多？她悄悄绕到门边想看看是谁，结果刚探头，就被人一眼发现了。

那女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得更开了：“哟，小林啊，你怎么在这儿？”她挽住张总的胳膊，不满地—if I may—斜了林浅一眼，“张总跟客户谈事情呢，你轻点儿敲门，别打扰了。”那语气，像主人看自家养的小狗一样。

林浅的脸瞬间烧了起来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呐呐地说了声“我、我走”，转身就走。手心全是汗，连刚才闻到桂花糕的开心都忘了。张总……他有女朋友？还这么明目张胆的？

她走出办公区，外面阳光正好，她却觉得一点也不同了。心口堵得慌，像是被人塞了一团棉花，又闷又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