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咽了口唾沫，悄悄往后退了半步。练武场上的顾云霆正对着一块巨大的青石碑过招，一招一式犀利无比，每一拳都带着呼啸的风声，仿佛能震碎空气。

以前啊，师兄也是下场的，可哪有这么凶的？以前他练拳，顶多就是声音大点，现在这拳打得，跟饿了好几年的老虎似的，眼神里全是冷光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师兄，你这招‘穿云指’……好像不太对劲。”沈知意鼓起勇气，小声喊了一句。

顾云霆的动作猛地一顿，缓缓转过身。那双冰冷的眼睛扫过来，带着一丝不耐烦，“有什么问题？”

沈知意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“你”怎么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？以前他说话，温温吞吞的，从来不带刺。她小心翼翼地指了指远处的青石碑，“就是……您刚才那一拳，力道好像有点太大，把石碑边角给……”

她话还没说完，顾云霆脸色就沉了下去，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阴鸷。“废物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进沈知意心里。

周围顿时安静得能听见蚊子哼哼。这么多人看着呢！沈知意脸“唰”地一下就红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就是随口说一句嘛，至于骂她废物吗？还这么大声……

顾云霆没理会众人的目光，转身继续对着青石碑过招。他的动作更快了，拳风凛冽，卷起青石屑四溅。沈知意看得那叫一个心惊肉跳，感觉旁边这“师兄”随时都要黑化成反派，杀人于无形的节奏。

“喂！”沈知意鼓起勇气，再次喊了一声，“师兄，您是不是……不舒服？”

顾云霆猛地转过身，这次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杀意。“谁让你叫的？”他一步步逼近沈知意，压迫感十足。

沈知意吓得后退两步，心里叫苦不迭。这师兄不对劲啊，以前怎么看都像好人，现在感觉一拳能把她打死。她往后退去，心里盘算着要不要赶紧溜走，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。

“我……”沈知意刚想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的，顾云霆却突然伸手，掐住了她的脖颈。

温热的触感，混合着绝不容置疑的冰冷力量，让沈知意瞬间僵住。她能感觉到脖子上传来的脉搏，越来越快，越来越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