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催命呢？催命！”老王把话撂出去，顺手抄起搭在椅子上那件刚修好的扳手——其实就是个粗制滥造的铁棍，有样学样，威风八面。他颤巍巍走到门口，透过猫眼往外瞅。

嚯！门口蹲着个黑影，个子不高，穿着件看不出原色的破烂冲锋衣，兜帽拉得低低的，看不清脸。最怪的是，那人手里拿着个……呃， Fried Chicken？那个金黄酥脆的炸鸡桶？咋大半夜的，门口吃饭呢？还是真喝多了？

老王皱了皱眉，返身回屋里，“啪”地一声把门从里面闩上。他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瞄。那家伙还真没走，就那么蹲着，捧着那桶炸鸡，吧嗒吧嗒吃得贼香。夜风一吹，火光映着那张隐藏在阴影里的脸，露出两道稀疏的眉毛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家门板。

“饿死鬼找上门了？”老王心里嘀咕。他打量着那破衣烂衫，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个半死不活的烟屁股点着，深深吸了一口，浓烟混着炸鸡味喷出来，呛得他喉咙一痒。“你说你喝多了就喝多了，咋还带吃的？是怕饿着，一会儿就死了？”

就在老王琢磨着要不要开门问问这神经病咋回事时，那黑影突然停下了咀嚼。他缓缓抬起头，手里还捏着半截炸鸡翅，目光落在老王窗户上。“开个门。”

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老王一愣，“谁？你他妈谁啊？我认识你？”他心里直犯嘀咕，这口音……有点耳熟啊。

“开门。”那人重复了一遍，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
老王把烟叼在嘴上，眼珠子一转，咧嘴一笑：“哥们儿，你找错地方了吧？我这小破店，不卖这玩意儿。”说着，他故意朝里努努嘴，指了指自己那堆歪歪斜斜的零件，零件上还挂着油污，看着确实不咋地。

黑影没说话，但从兜帽里，隐约能看见他手指动了动，像是握紧了什么。

老王一乐，“吓唬谁呢？有本事你吱一声！哑巴喝多了？”他朝着外面跺了跺脚，故意弄出点声响，火光中，那人的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。

“不开。”黑影简短地应道。

“嘿，这脾气还不小！”老王撇撇嘴，“行，不开拉倒。我劝你赶紧走吧，我这儿不方便，你还年轻，别真出了事儿，怪罪我老王没提醒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