催命呢？催命！老王把话撂出去，顺手抄起搭在椅子上那件刚修好的扳手——其实就是个粗制滥造的铁棍，有样学样，威风八面。他颤巍巍走到门口，透过猫眼往外瞅。嚯！门口蹲着个黑影，个子不高，穿着件看不出原色的破烂冲锋衣，兜帽拉得低低的，看不清脸。

老王心里直犯嘀咕，这大半夜的，谁搁门口当门神啊？这破烂武器铺，地段偏，客户少，除了固定几个拾荒的废品贩子，根本没人来串门。他眯着老眼，又往门口瞅了瞅，那黑影一动不动，跟个雕塑似的。

“喂，”老王干咳两声，对着门口喊，“您找谁啊？这大半夜的，不嫌冷？”声音在空荡荡的小院里回荡，格外瘆人。

黑影没动，也没声音。老王皱了皱眉，这不对劲啊。他放下扳手，蹑手蹑脚走到门边，拧亮了门上的老旧夜灯。一束昏黄的光线照出去，果然是个瘦小的黑影，背对着门口，看不清长相。

“我说兄弟，”老王压低声音，“有话好好说，没人跟你扛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，那黑影突然动了。动作快得像一缕烟，瞬间绕到老王身后，一只干枯的手“啪”地捂住老王的嘴。老王吓了一跳，想挣扎，却被对方死死按住，动弹不得。

“别出声，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，“我们是星际海盗，专劫富济贫……”

星际海盗？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词儿听着就吓人。他是退伍兵，虽然没有见过星际海盗，但在部队里听老兵吹过的皮皮虾故事里，海盗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角色。他赶紧闭紧嘴巴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
“把你武器铺的库存单交出来，”沙哑的声音继续说，“不然……”

“不然怎么样？”老王心里发虚，但还是硬着头皮问。

“不然把你做成零件卖掉！”黑影冷笑一声，手里的力道又加重了些。

老王忍不住剧烈喘息，手心里全是冷汗。他赶紧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那是他刚接手武器铺时，前任老板留下的库存单。他哆哆嗦嗦地递给黑影，嘴里念叨着：“库存……零件……”

黑影一把抢过纸条，很快扫了几眼，又塞回老王手里。“不够，”黑影皱了皱眉，“你小子藏得够深的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