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恩的肚子咕咕叫了两声，他骂了句娘，从腰间摸出半块干硬的黑面包，囫囵塞进嘴里，腮帮子鼓得像只肥瓢。这玩意儿放ovan里都嫌硬，但比饿死强。山里的水又苦又涩，他宁愿干磕面包，也不想去喝那玩意儿。

“操，”他吐掉面包屑，抹了把嘴，“这破天气，早晚温差大到能杀人。”

晨雾像一块湿漉漉的抹布，贴在山岭上，风一吹就皱成一团。远处黑石深渊的轮廓在雾里若隐若现，像一头蛰伏的巨兽，鼻孔里喷着硫磺味的冷气。科恩想起昨天那场恶战，三百多号地狱犬追着他们跑，把 simples 弄得七零八落。他那个新来的圣骑士小弟，就死在那儿，王八蛋还在背后说你装逼，害得他差点丢了半条命。

“该死……”科恩低声咒骂着，手指在树皮上用力刻了两个字，“混蛋。”

就在这时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旁边草丛里传来。科恩立刻警觉起来，猛地站直身子，右爪握紧了背后的战斧，斧刃在晨曦稀薄的光线下闪了闪。他压低身子，慢慢朝草丛挪过去。

“谁？”他沉声喝道。

草丛晃了晃，一个矮小的身影钻了出来。是个穿着破烂皮甲的游荡者，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，正端着一盏昏暗的手电筒，警惕地打量着科恩。

“俺……俺没恶意。”游荡者往后退了退，手里的手电筒光束晃了晃，“只是……看俺这副鬼样子，肯定把俺当成地狱来的啦。”

科恩没说话，眼神像狼一样盯着他。从蒙着兜帽的脑袋到磨得发亮的皮靴，这小子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子邪气，那身皮甲不知道擦了多少油，散发出淡淡的硫磺味。科恩在地狱门口晃荡过，这种味儿他太熟悉了。

“说吧，想干什么？”科恩问。

游荡者咽了口唾沫，好像很紧张。“俺……俺看到……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。”他搓着手，声音有点发抖，“在天坑边缘……那些……那些猩红的光点……”

天坑？科恩皱了皱眉。昨天他们确实在黑石深渊外围发现过一个巨大的坑洞，里面黑漆漆的，不知道有多深。难道有什么情况？

“光点？什么玩意儿？”科恩追问。

“俺也不清楚……”游荡者眼神闪烁，“就……就觉得邪门得很，像是有东西要冒出来……所以……所以想跟大人物报个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