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恩把那半块黑面包塞进怀里，又往喉咙里咽了口唾沫，尽量压下火烧火燎的感觉。甬道阴冷得像冰窖，石壁上渗着冷汗，黏糊糊的，黏在他粗布衣裳上。他摸了摸腰间的短刀，刀柄冰凉，只有这点能让他心里稍稳当点。

“妈的，还能憋多久？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借着昏暗的火把光摸索着往里走。火把燃得快，火星子噼啪轻响，把他的影子在对面墙上拉得老长，一晃一晃的，像条张牙舞爪的恶狗。

走了大概一刻钟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还有金属甲叶碰撞的哐当响。科恩心里一紧，立刻矮身躲到一道拐角后面，大气不敢出。

火把的光线被阴影吞没了，只能看到几个穿着破烂铠甲的身影在缓慢移动。他们头上歪戴着头盔，面目模糊不清，手里拎着砍刀或者长矛，脚步很沉重，像踩在泥沼里。一个声音粗嘎地喊道：“前面什么声音？都神神叨叨的，是不是见鬼了？”

“我耳朵尖，好像前面有动静，”另一个声音瓮声瓮气地回话，“别是地狱狗提前来了吧？提不起精神，也得赶紧干票大的压压惊！”

“操！”领头的啐了一口，“都他妈给我打起精神来！要是被‘它们’抢先了，我们都得算什么！给我开路！”

脚步声渐渐远去，科恩等到确认那一队人马彻底拐过弯，才松了口气。他靠在石壁上，剧烈地喘了几口气。这帮杂碎，看起来像是王城卫兵的残兵败将，一个个蔫头耷脑的，战意全无。不过有总比没有强，能多几个炮灰就多几个炮灰。

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又摸了摸怀里那半块黑面包，皱了皱眉。这玩意儿顶饿是顶饿，可真打起来，能顶个屁用。得赶紧找到别的补给。

正想着，腹中突然「咕噜」叫了一声，把科恩自己都吓了一跳。他脸一红，喉咙滚动了一下，没好意思再盯着那半块面包看。

就在这时，甬道的尽头突然爆发出一声巨响，像是有几车重载大车同时翻了过来。火光冲天而起，映红了半边天，把整个通道照得亮晃晃的。紧接着，各种惊慌失措的喊叫声、惨叫声此起彼伏，夹杂着某种动物般的嘶吼，听得人心惊肉跳。

“什么情况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