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？”声音又响了一次，林枫勉强转动干涩的脖颈，看向声音来源。一张略显疲惫但轮廓还算清晰的脸出现在眼前，是隔壁床的病友，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男人，正拿着个输液瓶凑到窗户边看阳光。

“嗯。”林枫喉咙里干得像撒了盐，含糊应了一声。他动了动手指，却发现自己穿着病号服，手指上还连着监测心率和血压的传感器。昨天的记忆断断续续，只记得自己被一团黑影扑倒，然后一阵眩晕。

“看你气色，比昨天好了点。”男人收回输液瓶，嘴角扯了扯，算是笑，“能喝水吗？护士给你拿点。”

林枫摇摇头，感觉脑子还是一团浆糊。他想起自己现在在哪，但又抓不住具体的细节。医院？还是别的什么地方？他记得自己明明在回家路上，突然就被人撞倒，然后那团黑影…

“levation！”男人突然压低声音，朝走廊方向努了努嘴。

林枫精神一凛，立刻起身拉开床帘。走廊上人流稀少，只有几个穿着防护服、步履匆匆的护士和医生走过，手里都拿着记录板。有个护工推着轮椅，车上躺着几个神志不清的人，发出断断续续的呓语。

“他们…都这样？”林枫低声问。

“谁知道呢，”男人耸耸肩，“病毒爆发已经快一个月了。你小子运气不错，被送来及时。”他指了指自己的手腕，“我倒计时到昨天就满了。”

林枫这才注意到男人手腕上贴着一张黄色标签，上面写着“隔离观察-期满”。

“什么倒计时？”林枫好奇地问。

“隔离期，”男人皱着眉，“这里是临时收容点，满了就得被送去处理。大部分，最后都…”

没等他说完，一阵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划破走廊。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和人声。

“隔离区紧急情况！重复，隔离区紧急情况！”广播里传出尖利的声音。

男人脸色骤变：“该死！是那边…我们得赶紧走！”

“走？”林枫还没反应过来，“去哪？”

“随便找个地方躲起来！这里不能待了！”男人一把拉住林枫的手臂。

林枫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他这才注意到男人手臂上泛着一层细微的雾气，像是冷汗，又像是…病毒扩散的先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