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？”声音又响了一次，林枫勉强转动干涩的脖颈，看向声音来源。一张略显疲惫但轮廓还算清晰的脸出现在眼前，是隔壁床的病友，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男人，正拿着个输液瓶凑到窗户边看阳光。“嗯。”林枫喉咙里干得像撒了盐，含糊应了一声。

男人回头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被烟草熏黄的牙：“也好，省得我天天来喊你。刚醒？身体感觉怎么样？我这儿好了不少，医生说再住两天就能出院了。”

林枫没精力搭理他，只是喘了几口气，试图压下喉咙的火烧感。他记得自己是怎么昏迷的——睡在出租屋，窗外突然袭来刺眼的白光，紧接着是实验室爆炸般的巨响和玻璃破碎的声音。那场生化风暴来得快得离谱，连尸体都没怎么见，只有躁动的、黑压压的人群涌上街头，嘶吼着，互相攻击……

“你小子看着挺精神。”男人晃了晃手里的输液瓶，“喏，刚打完葡萄糖，补充点能量。”他把瓶口递过来。

林枫迟疑了一下，接过来抿了一小口。甜腥的味道，但总比干渴强。他现在浑身无力，跟个被榨干的茄子似的，连动手指都觉得费劲。

“你……”男人眼神闪烁了一下，压低声音，“外面……很乱你知道吧？我们这种重症监护室，基本上算是安全的。但你也看见了，外面的人……不对劲。”

林枫点点头，脑子里闪过那些扭曲的人影。他们皮肤苍白，双眼泛着绿光，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叫，看到活人就跟饿狼见了肉似的扑上去。

“我侄女……她昨晚就在楼下喊我，说外面不对劲，让我赶紧躲起来。”男人叹了口气，“结果我刚躲进来的时候，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乱斗……我差点就被他们……幸好我提前准备了点东西。”

林枫的眼神动了动。他一直觉得自己只是单纯运气好，躲进了医院这个相对封闭的地方。但这男人说的“提前准备的东西”，似乎暗示了什么。

“你有……武器？”林枫小声问。

男人咧嘴一笑，笑容比刚才更尖利了些：“当然，不然我现在还在这躺着吗？喏，你看看。”他从枕头下摸出一把看起来有些古老的匕首，刀刃在病房惨淡的光线下泛着寒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