咳着走进出租屋，闵姜西把包甩在沙发上，顺手抄起桌上的水猛灌下去。一股汗味混着地铁里特有的土腥气直冲鼻腔，让她皱了皱眉。水杯还带着烫手的温度，她眼皮没抬，胡乱抹了两把脸，就着那点水汽挠了挠头发，转身走向卧室。

“林越。”手机又硬邦邦地震动了一下，她随手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，没多想。这名字在她脑子里已经烂熟，烂得连渣都不剩。

晚上洗漱的时候，闵姜西照镜子，发现自己的脸像是被人家当脸盆涮过。眼袋浮肿，眼下还有个青紫，简直是斗鸡眼 ready。她扯了扯嘴角，干笑两声，倒也觉得有点滑稽。生活嘛，不就是这样，哭笑不得地继续。

躺上床，习惯性地睁眼看了看天花板。房间里有点暗，只有手机屏幕的光透进来，在她脸上晃了晃。她又闭上眼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忽然，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冰水里。冷得她一哆嗦，猛地睁开眼——不对，不是冰水，是 Draft 啊，她家暖气总出毛病，冬天就靠电暖器硬撑。

可这感觉不对。明明是夏天，怎么会突然这么冷？

皱着眉，闵姜西坐起身，掀开被子。冷气更甚了。

她走到窗边， window 是关着的。怎么回事？

鬼使神差地，她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。黑暗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。

突然，她眼角的余光瞥见门口的影子动了动。不是她自己。

闵姜西的心猛地一跳。她屏住呼吸，凑近门缝看了过去。外面什么都没有。

她松了口气，又觉得不对。刚才明明有！她揉了揉眼睛，盯着那里。过几秒，还是什么都没有。

错觉吧？熬夜脑子瓦特了。

正想着，卧室门把手突然转动了。

“咔哒”一声，很轻，但在这寂静里听得一清二楚。

闵姜西浑身僵硬，手指死死掐住门板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冷汗又湿了她的后背。

“谁？”她压低声音，把自己缩成一团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屋里没有回应。

只有那扇门，纹丝不动地立在那儿，像一个沉默的幽灵。

闵姜西盯着那扇门，心脏狂跳。她想起白天林越发来的那条消息，没有文字，只有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是一个夜景，城市的霓虹灯在夜色里明明灭灭，像一片模糊的星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