闵姜西猛地坐起身，脑袋还有点发懵。这梦……做得也太真实了。她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不是梦。

门外，门铃声还在响。像是刚才那场梦里的声音，又像是另一场……她想起昨晚警车里，警察说的话。顾衍是不是又去了？他到底想干什么？

她赤着脚冲下床，趿拉起拖鞋就往外跑。客厅的玄关太窄，她差点跟门槛撞上。门把手上冰凉的金属触感，让她手心冒出冷汗。

钥匙在手心转了四下，纹丝不动的门锁。闵姜西烦躁地踢了脚旁边的矮凳，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

顾衍早就料到她会跑。

门板被从里面踹开，发出的声响比她踢凳子更响亮。顾衍单膝跪地，手里拿着那个链子。金灿灿的链子，上面坠着一个东西。像星星，又像……眼睛？

“看什么呢？”顾衍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块没解冻的冰。

闵姜西脑子嗡嗡响，指着链子上的东西，哆嗦着说：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昨晚……你在警局说你清理回忆，就是把它……”

顾衍扯了扯嘴角，那笑意比哭还难看。“清干净了。除了你这颗种子。”

种子？闵姜西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。什么种子？她什么时候……什么时候成了种子？

顾衍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像是淬了毒。“闵姜西，我给你机会。你到底想做什么？你要的一切，我可以给你。你想知道的真相，我也可以告诉你。但你别忘了，你现在是困在深城这潭浑水里的老鼠，不是什么公主。”

他走到她面前，伸手想摸她的脸，被她后撤一步躲开。

“我告诉你，”顾衍的声音低下去，带着一丝笑意，“你那些梦，不是梦。是那些人塞给你，让你去搅浑这潭水的。你想找到真相？好，我给你。但是，代价呢？”

闵姜西看着他的眼睛，那里面没有她熟悉的温柔，只有冰冷的算计和……深不见底的恶意。原来，她不过是个棋子，一个用来找真相的棋子。前男友那么爱她，就爱得这么卑鄙？

“顾衍，”闵姜西突然笑了，笑得没心没肺，“你爱过我吗？”

顾衍愣了一下，像是没料到她突然问这个。他沉默了半天，才吐出两个字：“爱过。”

闵姜西轻轻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