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——”

片场突然安静了，所有人都僵住，等着导演的咆哮。陈曦揉了揉发僵的脸颊，对着监视器里的自己，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
“赵导，这光是不是太刺眼了？”她对导演说。

赵导皱着眉，揉着太阳穴：“陈曦，你这已经是第几次了？剧本我给你读了三遍，你演的到底是谁啊？林薇的娇柔妩媚呢？怎么像个……木桩子？”他顿了顿，语气更冲，“你知不知道，现在 артистka 正是需要情绪的时候！你给我回回神！”

周围响起窃窃私语，陈曦脸上火辣辣的，她攥紧了拳头。老娘就是这种感觉，被生活捶打得太狠，已经没力气再伪装了。可她不能放弃，至少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走到监视器前，对着镜头说：“赵导，对不起，我……”

“我不想再听对不起！”赵导打断她，指着监视器，“你看看！你的眼睛！空洞！像两颗死鱼眼！给我拿出情绪来，要么现在就滚蛋！”他声音陡然拔高，“还有那个替身！不够！全部回去！”

陈曦的心猛地一沉。她看着导演铁青的脸，知道这次是真的惹毛他了。她闭上眼，几秒钟后睁开，脸上挂着那种“我很无辜，但我又很难过”的戏码。

“赵导，”她轻声说，“我只是累了。”

又是一阵沉默，最后导演叹了口气：“行吧，这次的戏份少，你接着拍。但如果……”

“我懂。”陈曦点头，转身走开。

她走到一边，开始无声地练习。赵导的骂声、周围人的议论声，她都没太听进去。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她必须重回巅峰，而且要靠自己的手和脸。

晚上收工，陈曦被助理拉去试戏。她刚走进试戏间，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。她走近几步，看清了，是林薇。

“陈小姐，久仰大名。”林薇转过身，笑容甜得发腻，“听说你最近被赵导骂惨了？”

陈曦淡淡一笑：“还好，只是没拍好。”她不像林薇那样故作娇羞，语气很平静。

林薇挑眉：“说真的，你演得是空心大萝卜，赵导一个老戏骨都看不下去了。不过……你运气真好。”她凑近一点，“皮影剧团缺人，你要不要来试试？条件比这边好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