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——”

凌晨两点，我又加班加到头。电脑屏幕蓝光晃得眼睛疼，键盘敲得我手抽筋。我还等着那个VR交互模块的测试结果，离上线只剩最后十二小时。

这破项目，老板吹得天花乱坠，结果程序员一个个累得像条狗，一个一个撂挑子跑路。我图他给的差价，硬撑着。

门被“咔哒”一声推开。保安老王探头进来，手里还端着个保温杯，典型的夜猫子作息。

“小张，别熬太晚啊，小心身体。”老王把保温杯往我桌上一放，声音闷闷的，“九层有个情况。”

九层是公司高管办公区。我挑了挑眉，“怎么了？”

“……死了。”老王顿了顿，补了这三个字。语气平淡得像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
杯子里泡的是枸杞，冲出来的水是紫的。我刚想喝口提神，手突然顿住。老王又补了句：“是新来的实习生，小张，就跟你同组。”

我手里的枸杞差点掉杯子里。小张？那个实习生小张？上周才转正，天天笑嘻嘻的，咋就死了？

质问老王时，我才发现整个办公区黑压压一片。走廊尽头的应急灯坏了，灯光一闪一闪的，像鬼片预告。保安室在拐角，我朝那头喊了嗓子，半天没人应。

“妈的什么情况？”我吼了一声，自己都觉得声音发虚。

我摸出手机，屏幕亮了一下。死讯瞬间扩散全公司。有人发消息调侃，有人急着撇清关系，还有人问我是不是知道内情。

我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“新同事”四个字，冷汗一下子从后背冒出来。实习生小张，上周还在问我怎么用Git提交代码，今天就在这冰冷的办公室里……没了？

我绕到高管区门口，保安竖着根手指让我别过去。我压低声音：“他怎么死的？”

“不知道，人事交接了一批文件，发现的时候……”老王没说下去，但意思我懂。

火速下楼梯，我一路心惊肉跳。同组那帮哥们儿低着头闪来闪去，眼神躲闪。一个刚转正的实习生，加班到凌晨，死在办公室，这事儿透着太邪乎。

推开小组办公室门，气氛死沉。桌子都推到墙边，垃圾桶里塞满了零食袋。键盘没关，屏幕黑着，但能闻到一股浓重的香水味。

我凑近一看，显示器亮着，但屏幕上是代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