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——”凌晨两点，我又加班加到头。电脑屏幕蓝光晃得眼睛疼，键盘敲得我手抽筋。我还等着那个VR交互模块的测试结果，离上线只剩最后十二小时。这破项目，老板吹得天花乱坠，结果程序员一个个累得像条狗，一个一个撂挑子跑路。我图他给的差价，硬撑着。

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端起旁边那杯早就凉透的水灌下去。水渍顺着嘴角流到胸口，黏糊糊的。妈的，这破项目，要是成功了，也就算了，可万一砸了，我这条老命指定交代在这儿。

“张伟，测试结果出来了吗？”隔壁工位的李明推了推眼镜，探过头来问。

我叹了口气，指了指屏幕：“等着吧，马上就好。”

李明撇撇嘴，又回过神去了。他也是这项目的核心成员之一，不过前段时间家里出事，请了长假，回来之后就一直状态不对。我盯着屏幕上的代码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，却又说不上来。交互模块的算法是老李负责的，可偏偏是这一块，我一直有种隐隐的不安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屏幕上的进度条终于走完了。我深吸一口气，点开了测试报告。数据一切正常，没有任何bug，甚至比预期还要完美。我松了口气，脸上露出笑容。

“成功了！”我对着电脑吼了一声，差点把键盘掀翻。

李明凑过来看了看，也愣住了：“这么快？”

我点点头：“是啊，看来老李你的代码没得说。”

就在这时，我的手机突然响了。我拿出来一看，是人事部的张姐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接起来：“喂，张姐。”

“小张啊，”张姐的声音有些犹豫，“公司……有点事想跟你说一下。”

我的脑袋嗡嗡作响：“什么事？”

“嗯……”张姐沉默了半天，才说道，“老王他……走了。”

我一愣，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。“老王？哪个老王？”

“就是那个项目组的……”张姐的声音有些哽咽，“今天体检，查出来有问题，抢救不过去了。”

我愣在原地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老王是项目组的老前辈，人很好的一个人，怎么会……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寒意。老王他们体检的时间，不是应该昨天吗？怎么今天才出事？而且，他和这个VR项目好像关系不大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