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浩是吧，”我呷了口凉茶，盯着他反光的电脑屏幕，“你说陈浩死前最后接触的人是谁？就官方通报那几位之外的。”

王小明手指在键盘上顿了顿，屏幕光映在他狭长的眼睛里转了转。“我……我这几天翻了好几遍后台记录，大部分都查不出去，系统日志后台进进出出的人太多了。但就两三次，是陌生人登录的，IP地址都指向城东那个老破小。”

我挑眉：“老破小？那地方拆迁了吧？怎么还有信号。”

“信号是有的，老旧基站遗留下来的。不过，我查了那个IP最后一次登录时间，是死前四十八小时，这时间点……”

“关键不在于时间，在于谁能看到你这些后台记录。”我往前挪了挪，椅子摩擦地面发出轻微的刺啦声，“ 陈浩顶多算个执行者，你呢？你一直说自己只是负责技术实现，那那些加密解密手段，对外接线的调试……都是谁弄的？”

王小明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，拿起手背擦了擦。“我……我负责的是底层架构，具体接入那些，是上面安排的……”

“上面？”我打断他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“等于没说。王小明，你老实告诉我，你那个VR系统里，除了视觉触觉模拟，还有没有额外传感器接入？比如 taux 指纹识别，甚至是脑电波？”

电脑前突然暗了一下，王小明猛地回头，眼神里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慌乱。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
我靠在椅背上，身体陷进厚厚的靠垫里。“因为我发现，陈浩死前做的最后一个测试，是关于系统对异常情绪波动的反应。而他模拟的那个人……是你。”

王小明脸色瞬间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：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
“可能性很大。”我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穿梭的车流，声音却不大，“你太聪明了，李哥。所以你设计了这个局，用虚拟现实里的 VR 模拟器，其实是在测试现实里人性的底线，对吧？而陈浩，他不小心戳到了你内心深处最害怕的东西，或者……他发现了什么，所以你把他处理掉。”

我转过身，看着他几乎透明的身影在屏幕反光里拉长。“你卷到发疯，在虚拟世界里寻求真实感，结果发现最可怕的真实，还是现实里那些见不得人的操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