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在那儿，烟灰弹得到处都是，手心攥得死紧，指节都发白了。小明在外面喊了声“叔”，他没搭理。脑子里那亲戚的话还盘旋，骂他穷鬼，骂他拖累，骂得那叫一个难听。要不是看在他当年帮过老王一点小忙的份上，真懒得跟他废话。

“妈的……”老王猛地抽出一根烟，狠狠在鞋底碾灭，烟头碎裂，火星子溅得老远。他胸口起伏，像只刚被踩了尾巴的猫，气得直抖。小明再进来，看到这架势，赶紧缩了缩脖子。他知道，叔一发火，谁也别想好过。

“你说什么？你再说一遍！”老王猛地站起来，脸涨得通红，脖子上的青筋都蹦起来了，“我儿子是垃圾？我林家是废物？你那点钱，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！当初要不是我们林家接济你，你儿子现在还在哪个犄角旮旯啃剩饭呢！”

小明吓了一跳，赶紧点头：“是是是，叔，我不说了，我不说了。”他哪敢顶撞，这老王平日看着温顺，一发起火来比谁都厉害。

老王喘了口粗气，自个儿又坐下了，但那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，死死盯着那亲戚送来的一箱廉价白酒。那是那亲戚临走时硬塞给他的，说是给林家留点情面。老王看着那包装花里胡哨的土酒，心里那个气呀，简直要能把那箱子戳穿。

“滚吧。”老王声音沙哑，带着一股寒气，“别再来了。老死不相往来。”

小明犹豫了一下，小声问：“那……那我们……”

“明天就走。”老王打断他，“收拾东西，回我们自己的地方去。这里，不是我们该待的。”

小明点点头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他看着老王，又看了看那箱酒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这亲戚一来，好像家里就遭了灾似的。老王以前不是这样的，至少没这么大的火气。难道真是……他不敢往那方面想。

就在这时，敲门声响了。小明去开门，门外站着一个穿着西装，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，身后还跟着两个保镖模样的家伙。小明一看那架势，就知道不是什么好消息。

“王哥，有人请我吃饭。”中年男人微微一笑，语气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听说你儿子在城里混得不错，我老张总得表示表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