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手里的烟灰又弹了一地，烟蒂堆起来有半指厚。他没心思捡，盯着对面沙发上那两人，手指掐着烟梗，吧嗒吧嗒响。

“王哥，话你们得saying点。”坐在老王对面的是他侄子王雷，那身行头花里胡哨，领带歪斜，头发油光水滑的，一看就是没睡醒。旁边跟着个瘦高个，穿件花衬衫，敞着怀，满身酒气，是王雷的小跟班。

老王呷了口茶，茶凉了，倒也涩得他眉头一皱。“咋了这是？一大早的，俩大活人坐这儿晃荡，有话不能回家说？”老王指了指门口，“或者，是想回去了？车我让人送来了，就在楼下。”

王雷嘿嘿笑了两声，不置可否。“王哥您这话说的，瞧把我们委屈的。这不是有件大事儿，得跟您汇报一声么。”他往前一探身子，压低声音，“您跟李总，还有张总他们，是不是该‘坐下来’好好谈谈了？”

老王手指在烟灰缸沿上敲了敲。“谈啥呢？生意就生意，谈啥亲兄弟明算账？”

瘦高个噗嗤笑出声，满嘴喷着酒气：“王哥，您这就OUT了。现在什么年代了？几块钱一块的肥皂，都能包装成上千块的‘有机纯天然’，-java(java)懂不懂？这叫营销，懂么？”

王雷不耐烦地拍了下他肩膀：“陈德，少贫嘴！”转向老王，脖子一梗，“王哥，您这项目，我看悬。人家李总和张总，那可是真东西。您这，啧啧，半路出家的，门儿都没有！”

老王把茶杯往桌上一放，豁出去了。“王雷，我告诉你，想从我手里抢东西，门儿也没那么好进。这项目，我看行！你呢，除了会喝酒吹牛，还会个啥？”

王雷脸一涨，梗着脖子：“王哥，您就少说两句吧！人家请我喝酒，不是让我来听您说教的。这事儿啊，得赌！”

老王也来了脾气，猛地将烟蒂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。“赌？行！谁怕谁啊！要赌，就赌十个亿！哪个赢，哪个就独吞！”

陈德差点没把刚吸到一半的烟从嘴里呛出来，捂着胸口直咳嗽：“十……十个亿？王哥，您是嫌这项目水太深，得把对方直接给‘整’没了是吧？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眼神里全是算计：“怎么？陈德，你也怕了？